魏晟抱著薑鴻南走出去,沒走兩步,薑鴻南低下頭,才看清方才砸倒屏風的是什麼。
是孟氏晨時給她準備的食盒。
此時裡麵的肉包子和糕點散落出來,豆漿是竹筒杯裝的,那杯蓋被摔得滾落在牆角,離它不遠處,是四散濺開的乳白色豆漿液。
“娘,你好好的,打我就算了,還扔五哥兒家的食盒做甚?”
薑恩澤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,還伴隨著一陣巴掌呼在臉上的啪啪聲。
魏晟和薑鴻南對視一眼,薑鴻南催促道。
“我五嬸兒是個跋扈的,她估計是來找我茬的。”
兩人到了醫館門口,就見喜來和喜雨兩人跪在院子外的地上,薑恩澤被五嬸狠狠揪住一隻耳朵,五嬸揚起的另一隻手就要落下。
“我讓你胳膊肘往外拐啊!你可真不是個東西,你哥縣試還要用的題目,你竟然偷來給老三家的那小子。”
“怎得,他家五郎考了狀元,能請你吃酒呢,還是把你供著。”
“要不是你大哥今日起來遲了,沒來族學,自己在家準備寫試卷,還發現不了。”
“好啊你,你竟敢瞞著我!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!看老娘把你給喂的!”
說話間,她還夾帶著臟話,薑鴻南實在聽不下去,可看在五嬸是她的長輩,還是放輕了語氣。
“五嬸,卷子是我讓薑恩澤拿的,你彆打他,有什麼衝著我來。”
五嬸喘著氣,放下手,看見薑鴻南出來了,叉著腰,眼裡精光一閃而過,一張肥胖的臉上橫肉抖動起來。
“就是你,老娘當初怎麼不把你娘捂死的,你個鬼兒子,還讓她把你生下來了。娘的。”
她走上前來,指著薑鴻南的臉,嘴裡唾沫星子亂飛,說出的話比罵自己兒子的還難聽,還帶著股難言的惡臭味。
“我家恩澤這麼老實,從來不偷他哥的東西,我說呢,原來就是你教唆的。”
“你是家裡沒卷子,還是故意不想讓我兒考上童生,啊?你個小兔崽子,敢偷我家東西,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!”
院子裡,藺先生推開後院的門,嘎吱的聲響讓五嬸停頓了片刻。
緊接著,她便揚起手,快步衝上來要打薑鴻南。
薑鴻南隻冷冷看著她。
魏晟眼裡寒芒閃過,頭一次起了要弄死這個女人的衝動。
以前在軍營,他可從未殺過戰敗方的女人。
就在五嬸肥碩的大掌要打在薑鴻南,那隻有她手掌一半大的小臉上時。
藺先生衝上前來。
“住手!”
十幾步遠的距離,他衝過來隻花了三秒。
魏晟凝眸,眼裡滿是驚駭。
沒想到藺先生竟然會武功,而且還身手不凡。
五嬸被藺先生捏住手腕,狠狠往旁邊一扔,屁股摔在地上,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“哎呦,老娘的尾椎骨都要摔斷了!”
“你這老不死的東西,竟然敢打老娘!”
“小心我讓老爺子辭了你!”
一旁臉已經腫成豬臉的薑恩澤上前捂住她的嘴,說出的話嗡嗡嗡的,隻有他自己知道他說的是什麼。
“五嬸,你冤枉我偷了你家的東西,可有證據?”
“你辱罵先生,可是有違了薑家家規?按理,你應去本家祠堂,打上三十大板。若是我將此事告訴祖母,你說祖母又當如何罰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