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片糕,大齊平民百姓都能吃到的糕點,一塊管飽,三天都不會餓肚子。”
李嬸在一旁打著手板兒,又開始叫賣。
“雲片糕,步步高,
層層疊疊福氣繞。
走親訪友帶上它,
老小都誇滋味妙!”
見魏晟低著頭,手裡撕下一片雲片糕,緩緩遞到唇前,距離薄唇隻差一個手指頭的距離,卻遲遲不吃。
薑鴻南好奇,“怎麼,怕我們害你?”
倒不是她多想。
隻是以前看的小說裡都說,讀書習武的人疑心重,吃什麼都得用銀針試一下毒,而且有的習武之人,隻吃自己隨身帶的乾糧,從不在外麵吃食,不知是真是假。
不過看魏晟這樣,多半是真的。
那就說明,魏晟在大齊有仇家,且仇家就在附近,在池安的可能性是最大的。
想到這,薑鴻南便暗暗下決心。
等她腿好了,還是想個辦法,把這個習武的少年打發了的好。
魏晟見薑鴻南一瞬不瞬地盯著他,嘴裡喊著,“吃啊,沒事的,大家都吃的東西。”
本來是不想吃的,可看著她那張不停說話的嘴,便一口氣都吞了下去。
薑鴻南自覺地閉上嘴,本來吃糕點就容易口渴,這麼勸說了半天,她隻覺得更渴了。
這樣想著,看見魏晟身上背著的一筒竹筒水果茶,她拿過來,咕咚咕咚全喝光了。
一旁猶豫的李嬸兒這才下定了決心,“去,必須去報官,把事情跟官老爺說清楚,看官老爺怎麼判吧。”
“好,那行。”
“嬸子,那你在這忙,我們先走了,待會我去喊王叔來帶人來。”
走的時候,李嬸子一邊抹眼淚一邊給薑鴻南塞了五六袋的雲片糕。
各種口味的都有,芝麻的,花生的,葡萄乾的,還有紅棗的。
薑鴻南知道她不容易,便又讓魏晟多給了十兩銀子。
李嬸子頓時也不哭了,還高興地拉著薑鴻南和魏晟的手,熱情地衝他們喊,下次還要再來。
薑鴻南吃了一路,順便還要騰出嘴,給魏晟指路。
到薑家印刷廠門口時。
隻見廠子門口排了許多的乞丐和平民,大家都端著個碗,基本都是破破爛爛的大海碗。
時間到了,王叔站在門口掛了個紅色橫幅,上麵寫著,薑家今日施粥,每人隻限領一碗,須按手印登記。
門口的大桌子上擺滿了白麵饅頭和半個成年人高的木桶,薑家印刷廠的下人正把碩大的,足有成人胳膊長,勺底有三歲兒童臉大的勺子放進粥桶裡。
“五哥兒,你來了!”
最外圍的乞丐看見薑鴻南,都朝前麵喊。
“讓讓,讓讓,五哥又來給我們施粥了!”
大家的喊聲一聲比一聲大,一個傳著一個。
“哎呦,五郎來了!”
站在裡麵的王叔聽見,原本板著的一張臉頓時笑起來,連臉上的褶子都笑得開了花。
他趕忙跑過來,弓著身站在薑鴻南左側,把魏晟擠到一邊,推著薑鴻南的輪椅。
“可幾日不見你了,王叔都想你了!”
桌子前,準備盛粥的王丫放下手裡的粥勺,遞到另一個新來的圓臉丫鬟手裡,把手在圍兜上擦了擦,上來捏住薑鴻南的小臉。
“怎得幾日不見,都瘦成這樣了,來到姐姐懷裡來,姐姐帶你去吃點好吃的,好好補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