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勾起唇,緩緩舔了舔唇,故意放低了聲音,用內力把自己的聲音儘數傳進薑鴻南的耳朵裡。
“天狗食日,你沒見過?”
“嗯?”
薑鴻南聽到魏晟這麼說,也不怎麼怕了,天狗食日,不就是日全食嗎。
她扭過頭看去,見那個身上全是血的人被柵欄圍住,緊皺的頭皮都鬆懈下來,心裡安慰自己,彆怕,隻是個死刑犯而已。
這邊魏晟見她終於安靜下來,從懷裡掏出銀針,朝秦節律的人中穴紮過去。
那郎中本來滿臉驚愕,看他又繼續朝白袍少年的少商穴紮去,手法嫻熟且精準,也是不由愣在原地。
這少年一看就是蠻夷人,特彆是他耳朵處有圓孔狀的傷痕,一看便是蠻夷貴族,竟然還會這等大齊針灸?
針灸可是大齊的國粹,有文化底蘊的郎中都不會外傳的,他又是如何習得的?
“這,這可是失傳二十年已久的鬼門十三針?”
他顫抖著雙手,拿出藥箱裡的布包,小心翼翼遞給魏晟。
“火燭。”
魏晟聲音極其平靜地衝著衙役喊。
趙衙役連忙上前,把他方才用火折子點燃的一隻火燭從牆上取下來,遞上去。
方才見那天象異狀,他也是嚇了一跳,雷聲響在頭頂時,他一時回想起此生做的許多齷齪事,生怕那道雷直直轟在他頭頂。
好在好在,他站在薑家五郎身邊,那雷隻劈到房頂,便沒再往下。
想來,是薑家五郎的金元寶幫他辟了邪。
這樣想著,他連忙快步走到薑鴻南旁邊,斜著眼瞅著她懷裡的金元寶,兩隻鼠眼那是直直放光。
薑鴻南感覺到了他毫不避諱的目光,嘴裡念叨著“財不外露,財不外露”,極快地把金元寶塞進了自己的袖口。
趙衙役見狀,又往前走了幾步,那張老臉都快貼在薑鴻南的胳膊上了。
薑鴻南連忙伸出手,指著對麵的死刑犯大喊。
“鬼,鬼啊!”
看見趙衙役渾身一哆嗦,腿都站不穩,踉蹌地跌坐在地,薑鴻南才緩緩舒出一口氣。
哼,這小老頭,心裡果然有鬼,竟然比她還怕鬼。
想來平日裡也沒少做過虧心事!
正在兩人因為一枚金元寶忙得不可開交時,那邊,魏晟已經在青衣郎中的配合下,施了一套完整的針法。
橙黃色的火燭光下,他和秦節律的頭上都布滿了細細麻麻的汗。
等了一刻鐘後,魏晟將自己的銀針收回袖中,又將青衣郎中的銀針一一炙烤後,整齊地擺回了他的布袋裡。
青衣郎中連忙上前扶住魏晟,又伸手給秦節律把脈。
片刻,他眼中閃過驚喜之色,朝薑鴻南朗聲道。
“這位小郎君竟從鬼門關走了一遭,又活過來了。”
薑鴻南一顆提起的心終於放下,雖然方才魏晟出手時,她有升起過希望,覺得魏晟本事過人,既然出手,便一定可以救回男主。
可她又想到,魏晟是書中都未曾提及過的人,若真是什麼能人,係統會顯示查無此人?
她拎著顆心,沒阻攔,卻原本也是不抱什麼希望的。
沒想到,魏晟的本事真能通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