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在一旁掩口,眼底卻閃過一絲幸災樂禍:鬨吧,使勁鬨,把這門婚事鬨黃了才好!
張氏正要開口嗬斥她胡鬨,卻見謝知妄唇角弧度更深,竟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“理應如此。玄色雪狐雖難得,但既是渺渺想要,莫說一對,便是十對,為夫也為你尋來。三日後,必當奉上。”
時渺噎了一下,心中暗罵:裝,繼續裝!
她定了定神,繼續加碼:“還有,成婚後我不要住靖安侯府,人多眼雜,規矩還多,悶也悶死了。我要你另置宅邸,必須離將軍府近,園子裡要有活水湖,夏天能泛舟,冬天能滑冰,還要有一片足夠大的演武場!”
她可是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”的深閨小姐,演武場這要求,夠離譜了吧?
張氏已經氣得臉色發白,差點站不穩。
柳依依也驚呆了,沒想到時渺失憶後,竟如此……異想天開。
謝知妄沉吟片刻,就在時渺以為他要翻臉時,他卻忽然笑了,語氣縱容。
“好。城西正好有一處皇家莊園,景致極佳,引的是活泉水,麵積也夠大,我明日便去求了太子殿下,將它賜下。至於演武場……”
他目光掠過時渺看似柔弱無骨的手指,眼底閃過一絲深意。
“你既喜歡,建一個最大的又何妨?免得你日後……活動不開。”
時渺心頭猛地一跳。
活動不開?他這話是什麼意思?
是暗指她以前舞槍弄棒的習慣嗎?他果然在試探!
她強作鎮定,拋出最後一個,也是自認為最不可能的要求。
“最後一點!我什麼都不記得了,所以要我嫁給你可以。但在我想起從前,或者心甘情願接受你之前,你不得以夫君自居,更不得……不得與我同房!我們需得約法三章!”
這話一出,滿廳死一般寂靜。
張氏指著她,渾身發抖,氣得話都說不出來。
柳依依更是瞠目結舌,這、這哪是大家閨秀能說出口的話?
未嫁先約法,還是約的這種章,傳出去鎮北將軍府的臉都要丟儘了!
所有人都以為謝知妄會勃然變色,這簡直是對他男子尊嚴的挑釁!
然而,謝知妄隻是靜靜地看著時渺,那雙桃花眼裡情緒翻湧,複雜難辨。
他上前一步,逼近時渺,高大的身影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。
“不得同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