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知章麵色不變,起身應道。
“臣,謹記殿下教誨。”
心中卻是一片冷然。
他此刻全然沒有心思考慮自己的婚事,滿腦子都是如何揭穿時渺的偽裝。
宴至中途,眾人移步賞花。
“時小姐,”一位與柳依依交好的貴女笑著開口,“聽聞你前些日子不慎傷了頭,如今可大好了?可還記得我們從前常在一處玩投壺?”
時渺輕輕搖頭,聲音細軟:“投壺?我……我不太記得了。母親說我身子弱,很少玩這些。”
那貴女碰了個軟釘子,訕訕一笑。
謝知章在男賓席,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,將這一幕收入眼底。
他不信她連投壺都忘了!
從前校場上,她投擲長槍的準頭,連許多將士都自愧不如!
恰在此時,一個侍女端著剛沏好的熱茶與點心經過。
柳依依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看準時機,不小心地撞了上去。
“啊呀!”
滾燙的茶水連同茶盞儘數潑在時渺的衣裙上。
“表姐!對不起!都是我不好!”
柳依依慌忙上前,拿出帕子作勢要幫時渺擦拭。
“衣裙都濕透了,快隨我去更衣吧?我知道附近有處宮室可供休憩。”
時渺感到腿上一陣濕熱,看著柳依依那副焦急的模樣,心中冷笑。
這分明是算計好的。
讓她不得不去更衣,然後……恐怕還有後手在等著她。
“不必勞煩妹妹,”時渺起身,語氣疏離,“讓我的丫鬟陪我去便是。”
柳依依卻異常堅持,一把挽住時渺的手臂。
“表姐初愈,身邊沒個妥當人怎麼行?還是我陪著穩妥些。走吧!”
她半強迫地拉著時渺離開宴席。
時渺心知推脫不過,隻得暗中提高警惕,隨著柳依依穿過曲折的回廊,越走越僻靜。
果然,在途中,柳依依尋了個借口,輕易地支開了時渺的貼身丫鬟。
“表姐,就是這裡了,請稍候片刻,我這就去取乾淨的衣裳來。”
柳依依將時渺引至一處偏僻的宮室前,轉身離去。
一聲輕響,門被從外麵帶上了。
時渺一踏入宮室,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異香,她立即屏住呼吸。
目光迅速掃過屋內,很快就在角落的香爐裡發現了正在靜靜燃燒的香料。
催情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