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居然如此鎮定自若,是還沒發現,還是彆的什麼原因?
謝明謹手帕下的笑容越發燦爛,太妃娘娘看到那一箱子的碎瓷器片子,得是什麼表情,一定會很生氣,然後治她的罪。
選秀的事自然不了了之,不會幫她,自己就能名正言順,去參加選秀,一飛衝天了。
一想到謝明枝會倒黴,謝明謹就說不出的痛快,靜靜的等著她吃個大癟。
箱子被搬了上來,謝明謹屏住呼吸,越發期待,太妃會怎麼懲罰她,會不會把謝明枝趕出去,讓她在江州貴女圈子裡丟個大人?
彆說選秀進入皇族人的眼中,就算是在江州,她也彆想尋攀龍附鳳,嫁入權貴家族。
謝明枝慢條斯理,一點緊張感都沒有,還跟老太妃湊趣呢。
老太妃聽說脾氣並不好,卻被她哄得,笑的如此和藹慈愛,就像自家的老祖母一般,謝明謹嫉妒的心口都在咕嘟咕嘟的冒酸水。
箱子很大,兩個小廝搬上來的,綠珠還在讓他們小心著些。
謝明謹暗暗啐了一口,真是什麼人養什麼樣的丫鬟,不過得了老太妃賞識,就開始目指氣使。
她就等著謝明枝一朝從雲上栽下來,看謝明枝到時候怎麼收場。
蓋子被打開,謝明謹雖然因為自家姐妹被老太妃賞識,頭一回破天荒的坐到老太妃旁邊的位置,但畢竟是第二排,前頭有婁氏擋著,她並不能看的很清楚。
她聽到,蓋子打開的一瞬間,霎時間變得寂靜,然後就是一陣抽氣聲,她聽到幾聲天呀。
謝明謹得意極了,眾人一定是看到了滿箱子的碎瓷片。
“好精美的瓷器,這是仿生瓷嗎,從沒見過這麼大的仿生瓷。”
“好大的花籃,這是謝家瓷器坊製的,謝家的小窯廠能製這麼精致的瓷器,沒見他們賣過,還以為他們隻能燒點粗瓷呢。”
“這種顏色很難燒出來吧,真美。”
饒是見多識廣的老太妃,也呼吸一窒,她見獵欣喜,忙叫人將那東西從箱子裡拿出來,擺到眾人麵前。
那是個幾乎有半個人高的瓷器花籃,花籃裡麵‘盛開’著五顏六色,各式各樣品種的牡丹花,乍一看,竟像是真的似的,若不是這釉色反射著瓷器才有的特殊光澤,根本就分不清這到底是真還是假。
錢塘王甚至直接上手摸了摸那牡丹的花瓣,驚歎道:“當真是瓷製的,這花瓣比真花瓣也厚不了多少,實在是太像了,母妃,兒臣敢斷定,哪怕是宮裡,陛下的私庫,也沒有這麼好的仿生瓷。”
怎麼會,謝明謹不敢置信,扒著望過去,卻見到一件精美的瓷花籃,栩栩如生,完好的擺放在那。
謝明謹頓時驚呆,這怎麼可能呢,那件瓷器不是碎了嗎,怎麼還能完好無損,難道是老太妃給她兜了底?
這不可能,老太妃今日才頭一回見她,即便再喜歡她,也不會為她遮掩這種事。
謝明謹擰緊了手帕,死死的咬著牙根。
老太妃眼睛都亮了,她也不愧對瓷器喜好了多年,對瓷器的種類如數家珍:“這些牡丹花一共燒出來多少顏色,十八種,甚至還有及其難燒的郎紅和水碧,皇室中有一種青花紅彩,燒出兩種顏色便是官窯的珍品,你這花籃當真是……”
“當得上一聲稀世珍寶,這花籃可有個名?”錢塘王不住點頭。
“臣女文采平平,正想請太妃娘娘和王爺來取個名呢。”
錢塘王拍手:“好,好,就叫萬紫千紅。”
老太妃歎道:“真是沒想到,你準備的壽禮也這麼上心,這下無論你想求什麼,我都得答應了。”
謝明謹心中咯噔一聲,完全沉了下去。
……
回了謝府,婁氏一記耳光就打在謝□□臉上:“混蛋東西,你敢算計枝兒?”
謝明謹捂著臉,哭出聲:“母親為何打我,女兒到底做錯了什麼,就算不是您親生的,也是您養大的,何至於如此偏心。”
婁氏氣不打一處來:“你還敢狡辯?”
她揚起手又要打,謝明枝按住了她,望著謝明謹,謝明枝歎氣:“長姐,你這種手段很低級,萬一你真的成了皇家妾,這種陷害的法子,一眼就能被看,皇家後宅都是人精,被識破了,哭都沒處哭去,你以為這麼做很聰明?”
謝明枝搖頭:“你我都姓謝,不論私下有什麼矛盾,我們也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,得罪了太妃,她就能懲罰我而放過你?若是太妃要連坐,連你一起處置,將你的名字也從選秀中劃掉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,你這些籌謀,豈不成了笑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