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在世,即使成了皇後,太後,也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人生總有缺陷和遺憾。
目前她想要經商,賺更多的錢,至少讓家裡人的日子過的好起來,現在的問題是,長兄還沒科考,沒有成長起來,僅靠爹爹,是沒辦法給她做靠山的。
她還得跟王府虛與委蛇,不能得罪老太妃,不然上輩子長兄是首輔閣老,小弟是威海大將軍,她在大周都是橫著走,哪裡還要像現在這樣,做事瞻前顧後呢。
不過有得必有失,上輩子謝家發達,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,是她的裙帶關係。
謝明枝倒是想的很豁達,她通過了蘇家老夫人的測試,這位老夫人也沒再為難她,蘇家家貧,老家卻有些地,家裡有了錢塘尋不到的特產,老夫人也會記著給她送些嘗嘗。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變化,謝家準備,出了正月就給兩個孩子定親,婚禮在科考前辦。
因為謝重玉說,蘇清珩學問不錯,即便這回考不中,再過三年也能得個進士功名,而錦上添花跟雪中送炭的意義,總歸是不一樣的。
謝明枝答應了,對這樁婚事的態度卻可有可無,連婁氏給她籌備嫁妝的事,都不過問,她一心撲在自己的胭脂鋪子上。
正月十五,錢塘飄了第一場雪,許多人根本就沒見過雪,哪怕天氣有些冷,也都出來賞雪。
啪嚓一聲脆響,在車水馬龍,人來人往的帽兒街,就像墜入大海的一粒石子,根本沒人注意。
然而很快,一陣奇異花香在街上蔓延,甚至一度壓老陳家的香醋,拐角那家醬肘子的氣味。
好似是,梔子香?
好清凜,跟被大雪凍過的街道,氣息特彆清新,梔子卻噴香撲鼻實在怡人,不自覺的,就開始尋找,濃香來源,竟然是一家香粉鋪子!
錢塘賣香粉的鋪子不少,畢竟錢塘算是南方,四季如春,各類鮮花實在很多,便是連那等紫茉莉種子的花粉,因為產量多,很多平民百姓家的姑娘,攢攢銀子也能買得起。
可沒有一家香粉店,香氣那麼濃鬱,好奇心直接被勾起來了,好些穿著綢緞的夫人小姐,已經抬腳進了這家新開的香粉鋪子。
跟傳統黑漆漆的香粉鋪子不同,這家鋪子十分明亮,把一麵牆打通做了窗戶,讓光可以照進來,這些香粉胭脂,都不是在櫃台裡,讓掌櫃拿出來才能看,就擺在半人高的台子上,可以拿起來隨時瞧一瞧,還能塗抹在臉上手上,用著看看呢。
就連擺這香粉的桌台都用淺色的布包了起來,裝胭脂香粉的盒子,也是淺色的罐子瓶子,好些姑娘,一看就十分喜歡。
謝明枝是故意這麼做的,鋪子裝飾的可愛些,明亮些,這些夫人小姐才能開心,開心了就容易掏錢,若不是條件不允許,她還想把那麵牆完全用明瓦鑲嵌,或是用軟煙羅蒙窗,有影影綽綽,一簾幽夢的感覺,會更好看。
至於那滿條街道都嗅到的奇異之香,是因為謝明枝直接打碎一瓶梔子香水。
隻有這樣,才能叫那些小姐夫人,知道自家香粉鋪子的香水,是真材實料。
“這,這便是那波斯來的香水?真好看阿,連瓶子都這麼好看,也好香。”幾個小姐愛不釋手,越看就越愛。
謝明枝微笑回話:“自然是波斯香水,跟乳香、安息香一起從西域來的,很是珍貴,便是我們鋪子裡,也就隻有五瓶,在波斯,也是隻有皇室才能用的起的好東西。”
謝明枝的解答,引起一陣陣驚呼,卻沒人質疑,這東西不是從波斯來的,光是外麵的綠色琉璃瓶子,上頭鑲嵌的銀絲,那些立體的蝴蝶還有花紋,就不是大周朝的東西,本朝貴女都是用香膏,香囊,誰曾見過這種香水呢,不是外來的東西又是什麼。
果然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,那琉璃瓶子,形狀都是謝明枝自己畫的,專門找燒琉璃的師父定做的,當然這樣好的工藝,價格自然也不低。
燒製琉璃的師父,都快被她折磨瘋了,風格才能做的如此波斯。
這樣的一瓶香水,要五十兩,聽了價格,好些夫人小姐臉上都是一滯,五十兩在大周可供一個普通人家,過三四年,一個縣令,地方父母官一年的年俸也不過八十兩。
這樣的價格,根本就不是一般富戶能用的起的。
良久,一位夫人歎道理:“也對,這樣的好東西,全錢塘都沒有,千裡迢迢從波斯而來,怎麼可能賣的便宜呢,光是這琉璃瓶子,就值十兩銀了。”
謝明枝垂頭,笑而不語,因為‘波斯香水’,她的香粉鋪子名聲大噪,而這貴價香水隻這一天,就賣出去兩瓶。
隻這一天,謝明枝就賺了兩百兩銀子,比謝家之前一年的進項還要多。
綠珠眼睜睜看著,那些夫人小姐,被自家姑娘忽悠的真的相信,這是波斯運送來的香水,簡直歎為觀止,要不是她親眼看見自家姑娘做的,她也相信了。
“姑娘,這香水這麼賺錢,怎麼不多做些……”
賣的多賺的才更多。
謝明枝捏捏她的臉蛋,準備回家再好好跟她說說這生意經。
“是,是謝家大小姐嗎?”
謝明枝聽到噗通一聲,一個女子就跪在她跟前,抱住她大腿哭了起來:“謝大小姐,求求您,給我一條活路吧,求您允表弟娶了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