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明枝抬手,笑的溫柔淺淡:“不必說了,都隨著你的意思辦,先把老夫人和表姑娘帶回去要緊。”
蘇清珩欣喜若狂:“謝姑娘,我,我這輩子都感激你,你放心,我絕不負你。”
蘇老娘自覺壓了謝明枝一頭,喜笑顏開:“這才對嘛,咱們都是一家人,一家人就得齊心協力,就得互相容讓,等你們成婚了,就讓六兒進門,到時候你這個主母兼弟妹,可得多上心,你……”
謝明枝起身:“老夫人,蘇公子,家裡還有事,我先行一步,我在望江樓叫了茶點,還望老夫人吃的適口順心。”
“謝姑娘!”蘇清珩起身想要追著她離開,被蘇老娘拉住了。
到了門外,還能聽到幾人說話聲。
“娘,您對謝姑娘客氣些,今日這麼一鬨,孩兒的臉麵都沒了。”
“怕什麼,我看她對你很滿意,情根深種的,婚事都定了,她不嫁你可就壞了名聲。”
“娘,這一回依了你,可我不喜歡表姐,對表姐隻有兄妹之情,以後她不可不敬謝姑娘,還像今日這般去鬨,我就真的生氣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,你這有了媳婦兒忘了娘的,彆嘮叨了,我也嘗嘗這望江樓的點心,我還沒吃過呢。”
綠珠氣的臉都憋紅了:“姑娘,你聽聽,難道這件事就這麼忍了,還沒成婚呢,一家子合著欺負你,那蘇公子真是的,從前表現得挺癡情,原來耳根子也這麼軟,一家子這麼演,這不是強迫姑娘接受嗎。”
“誰說我接受了。”
綠珠一愣:“可,可姑娘剛才還說,不是同意了。”
“我是同意了,這是他們蘇家的家事,我姓謝又是外嫁女,摻和他們家的事做什麼。”
綠珠又驚又喜:“姑娘的意思……”
“我跟蘇家,連口頭上的婚約都沒有,我以什麼身份管人家家的事。”
綠珠已經明白了,沒有婚約,就代表隨時可以悔婚,並不能用悔婚這種說法,應該說,他們姑娘可以不嫁。
“我要感謝這件事發生在此時,若是婚後,我便是覺得惡心也得捏著鼻子認了。”
“那蘇老娘就是想拿捏姑娘,現在可好,兒子的婚事沒了,她就高興吧,看到時候她兒子找個什麼樣的婚事,還能比姑娘更好不成。”
謝明枝笑道:“也就你覺得,你家姑娘天下第一好,以蘇公子的資質,隻要他娘親不作妖,娶個官家女是沒問題的,再考中進士,被榜下捉婿,是會有前途的。”
綠珠撇撇嘴。
“不過那就不關我的事了。”謝明枝道。
“我還以為,姑娘會繼續忍耐。”
謝明枝失笑:“在你眼裡,你家姑娘我,就是這麼忍耐成性的人不成?當婆婆的,哪有不給兒媳婦立規矩的,隻是尋常的拿捏忍了也就罷了,還沒成婚,就步步試探我的底線,難道我不知,成婚後她會變本加厲,還好,及時止損吧,你家姑娘我也不是神仙,未嘗沒有看走眼的時候。”
回了謝家,婁氏滿臉喜色,謝誠這麼穩重的中年男人,也是喜上眉梢,她一問才知,謝誠被調任元京任五品通政參議,而且提拔了個正五品上的官位。
在錢塘,謝誠是同知,其實便是知府的副職,但錢塘同知有好幾個,謝誠沒靠山又不會巴結,不過負責一些文書工作,沒有實權,是錢塘府的邊緣人。
“正五品上的通政參議,不僅幫著陛下處理章奏文書,還能處置重大工程事務,這可是個實權官位,而且這是京官,誰不想去皇城腳下當官去呢。”謝誠喜上眉梢:“看來是明謹搭上了貴人,不然位父怎能升官呢。”
婁氏原本有些不悅,大姑娘非自己所生,如今卻出息了,她總覺得有些彆扭。
不過夫君升官,到底是好事。
“這回可好了,咱們去了元京,明年重玉也不必千裡迢迢上京,我還不放心。”
謝明枝越看那調令,越覺得奇怪,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,回了自己屋子,她思索再三,叫來綠珠。
“給世子傳信,就說,我答應了。”
她手裡的,乃是一封和離書,正是李續親筆書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