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月又沉沉睡去,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清晨。
醒來時胃裡空得發慌,距離上一次進食已經過去十幾個鐘頭了,身為一個隻會撐著自己不會餓著自己的大胃袋,她就沒有這麼長時間沒進食過。
她覺得這次挨餓起碼瘦了三斤。
好餓,她現在饑腸轆轆得能吞下一頭牛。
這時一股濃鬱的、勾人魂魄的烤肉香氣,絲絲縷縷地從山洞外飄了進來,高月像是被魚鉤吊起的魚,立刻支著眼睛起身坐了起來。
起來時下意識地伸手撓了撓胳膊,隨即又忍不住在大腿外側抓了幾把。
怎麼這麼癢?
這裡撓撓那裡撓撓,撓著撓著覺得不對勁,高月立刻掀開當作被子的柔柔獸皮,借著從洞口透進來的微光一看,心裡一驚。
隻見從手臂到胸前,乃至大腿內側,布滿了大片大片的紅疹,因為皮膚白皙,看得格外觸目驚心。
其中背部和身側是最癢的。
估計是蟎蟲過敏了。
高月瞬間明白了緣由,忍不住哀歎一聲。
之前她蓋著的獸皮應該沒問題,不然她昨天晚上就該癢了,估計是後來的柔柔獸皮有問題。
這些柔柔獸皮應該被放在山洞有段時間了,沒有曬過太陽,所以生了蟎蟲。
她的皮膚比較敏感脆弱。
以前住酒店,要是碰上清洗不徹底的被套,睡一晚就會像現在這樣渾身癢,起疹子,反觀彆人就不會。
為了保護自己,家裡的被套被單她都是一個禮拜一換,烘乾再曬太陽。
結果到這裡後忘記了,然後中招了。
癢死了,高月抓撓個不停,這東西越撓越癢,越癢越撓。
但洞口的肉香更饞人,於是她一邊撓著皮膚,一邊趿拉著拖鞋,循著肉香走到山洞口。
晨光籠罩的山洞外。
火塘上架著一塊巨大的石板,石板上放著很多薄切著肉片,墨琊正坐在火塘邊時不時添點樹枝。
聽到山洞的動靜,墨琊抬起眼,剛要招呼高月過來吃,就看到她白皙的皮膚上遍布的紅疹。
他臉色猛然一變。
“怎麼回事,山洞裡有蟲子咬你?”
“是,也不是……”高月苦著臉說,“就是那些柔柔獸皮估計在山洞裡放了有一會了,沒曬過太陽,所以生了一些肉眼不可見的小生物,我們那邊叫蟎蟲,但它也不是昆蟲,是一種微型小生物。”
“抱歉,我體質不好,生水裡看不見的小蟲子會讓我鬨肚子,獸皮裡看不見的小蟲子也會讓我皮膚出問題。”
她特地暗戳戳地提了這個,暗示她堅持要喝燒開的水不是自己矯情,是真的會生病,免得以後嫌給她燒水太麻煩,偷偷給她喝生水。
“那不還是蟲子?”墨琊眉頭擰得很緊。
巨蟒天生能夠驅蟲,幽蟒部落內竟然還有蟲子?
高月說:“哎呀,雖然叫蟲子,但真的不是蟲子,你就當獸皮不乾淨就行了。”
墨琊看著麵前的雌性幼崽。
她的右胳膊還上著夾板——是他抱了一下,把她胳膊箍斷了。
後半身遍布的淤青還沒消除——是他的石床對她來說太硬,給睡出來的。
現在滿身又是紅疹——是獸皮沒曬太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