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澤反複粗魯地擦拭鼻血,擦了又流,流了又擦,最終握了塊獸晶吸收才終於止住了。
平日裡講究的人此時坐在一塊覆蓋著苔蘚和積雪的岩石上,雙臂垂落。
沾了血汙的手背青筋鼓脹,血管在突突突跳動,昭示著他焚身般的渴望。
他很想……
但不行。
他派去探查高月身份的幾名下屬還沒回來。
根據之前查到的消息,他知道高月一行人最先出現在位於白石城南麵的翠鼓鳥部落,隨後也像乘光一樣,根據線索摸到了飛春、玲花那兩家。
在他們家裡得知高月一行人還曾經拿出過燃石這種東西。
燃石在南方出產,這就可以推測他們是從南邊過來的,可以往南邊尋找線索。
並且他知道墨琊是蟒蛇,洛珩是狼,此外那隻毛茸茸的小白豬和那匹巨大的銀色巨狼也是線索。
他有信心一定能查到消息。
按照他的計劃,是想等到下屬帶著消息回來之後再定奪結侶事宜。
就算……就算他真的等不住了,至少也要在弄清楚高月的獸型之後才行。
哪怕高月是優級上等天賦的雌性,一個月裡也會有兩天維持不住人形,變出獸身。
他和高月已經日夜不分地相處三個禮拜了。
這期間高月一直維持人形的樣子。
到了最後幾天她必然支撐不住。
再等等。
隻差幾天了。
幾天就好。
就快了。
就剩幾天而已!!
忍,繼續忍。
後澤反複勸說了自己半個小時,才勉強壓下急躁,又重新去找了鳥蛋,找齊數量後換掉了被血弄臟汙的衣服,若無其事地回來。
墨琊也沒告訴高月後澤曾經中途折返還聽到他們動靜的事,怕她炸毛。
於是高月完全不知道。
在後澤回來後,她還竭力表現得若無其事,仿佛之前一直在打毛線。
並不知道自己一雙桃花眼霧蒙蒙的,氣色如雨後海棠般嬌慵嫵媚,身上的雌性氣息也比往常香甜的數倍,在雄性眼裡壓根遮掩不住。
晚上睡覺。
照舊是後澤躺在中間睡覺。
在耀石的輝光被遮住後,屋內陷入一片黑暗寂靜,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這裡總共做了兩張大床,下午時墨琊和高月在另外一間房間裡纏綿,後澤也清楚他們不是在這張床上,但他躺上去後,還是跟躺在火塘上似得熱得慌。
閉上眼睛後,他能清晰聽到躺在他右側的小雌性的呼吸聲,一聲一聲。
似乎再重一些,就能跟之前聽到喘息聲重合。
他睜開了眼睛,卻又不自覺向躺在身側的小雌性看去,小雌性平躺著,薄薄的棕色獸皮毯勾勒出她嬌柔的弧度。
緞子似得烏發披散在纖細的脖頸旁。
她離得太近了。
近得隻要一伸手就能將她撈進懷裡,上下其手,肆意觸摸她的嬌嫩柔膩,做儘雄性獸人最渴望做的事情,然後汗水淋漓抵死纏綿。
而且她也是願意的。
她非常想要和他結侶。
後澤燥熱得慌,待不住了,想要出去被寒風吹著冷靜一下。
但又怕自己不在,這兩人又做起來。
一想到這個可能就覺得自己頭頂有點綠。
這麼反複煎熬了半晌,腦子裡那根代表理智的弦終於徹底崩斷,他深吸一口氣,撈過高月的肩膀,惡狠狠逼問她:
“你喜歡我了沒有?!”
快要睡著的高月猛地被一撈給撈醒了。
她懵懵地眨了眨睫毛。
喜歡他了沒有?
為什麼這麼問,難道他終於想和她結侶了?
她有讓自己努力和他多相處,和他一起堆雪人,鑿冰玩,抓魚,一起做食物,玩鬨,也他發掘了他的不少閃光點。
而且這麼長的時間相處下來,對他確實熟悉了。
“應該吧?”
高月不確定地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