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月立刻朝右側看去,果然看到墨琊好好的躺在她身旁。
她扯開他的衣領,看到胸口處原本血肉模糊的地方此時完好如初,之前的一切宛若一場噩夢,但她知道那絕對不是噩夢。
她望著墨琊,失而複得的巨大喜悅衝擊了她。
但很快她又擔心起來:“為什麼他在昏迷?”
那道聲音柔和回答:
“不是昏迷,是在沉睡,我見他應該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了,所以讓他多睡一會,他會做個好夢,得到很好的休息。”
……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了?
高月輕怔。
是啊,之前趕路的時候,墨琊為了警惕凶獸沒有辦法好好睡,來到白石城裡,為了保證她的安全,墨琊想必也不敢睡實。
隻有之前在幽蟒部落的時候,墨琊才能好好休息。她沒來之前,他更是天天泡在聖湖裡睡懶覺。
高月的手隔著衣服輕輕地撫摸他的胸口,感受著手掌下的心跳聲,聽到那跳動的聲音,眼淚就掉了出來。
她哭的樣子無疑極美,眼尾泛著紅,晶瑩的淚珠從漂亮的眼睛裡滾落,一滴滴碎鑽似的滑落到瓷白的臉頰上。
雲生曦安靜地看了她一會,眼中有著憐惜,有對著美好事物的純粹欣賞,唯獨沒有任何情欲。
等高月平靜下來後,他默默遞給她一個小碗:
“正好你醒了,這是治療眼睛的藥,你可以親手為他治療。”
高月這才看向他。
這是個眉如墨畫,如一尊玉像般精致的男人,氣質和煦,五官清雋,讓人聯想到春日潺潺的清溪,夜晚柔和的月光。
她記得這道身影,她昏迷前看到他救了墨琊。
高月從床上爬起身來,眼睛紅紅的眼睛認真地凝視他,像是要深深記住他的臉,以後報恩。
“謝謝你,我會報答你的。”
雲生曦輕輕啊了一聲,長長的睫毛眨了眨,麵容浮上些許歉意:“我隻是彌補我父親的過錯,你不用謝我。”
高月一愣:“你父親?”
雲生曦:“之前為難你們的城主就是我的父親。”
高月眼中的感激迅速降溫。
因為之前的事,這個城主已經成為繼蟒烈之後她心頭最恨的人了,有機會她肯定是要狠狠報複的。
結果救了他們的竟然是對方的兒子。
這讓她情何以堪?
雲生曦:“我代我父親向你們道歉,你放心,我會送你們安全離開白石城。”
高月垂下視線,半晌道:“好。”
雲生曦又說:“但你們離開前必須和我發個獸神誓,以後不得報複我父親又或是白石城。”
高月驀然抬眼。
人美到極致時眼神是有衝擊力,但雲生曦絲毫不回避的跟她回視,視線柔和但堅定:“作為補償,任何條件你都可以提,你也可以報複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