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冬季節,劍廬山內就連猛獸都難以找到足夠的食物。
每年都有不少豺狼虎豹被餓死在大雪中。
為了求生,就會有猛獸選擇下山,去襲擊周邊村莊的百姓,釀成禍害。
聽著那聲狼叫,約莫距離與自己這邊並不遠。
若是讓這畜生溜進了柴桑村,隻怕是害人不淺。
謝元貴立馬進屋拿來自己入山打獵時用的長柄鐵叉。
“孟旭你和明兒先待在,我去山口那邊看看,要真有畜生從山裡跑出來,我得將其趕回去,免得村中有鄉親受傷。”謝元貴嚴肅說道。
“外公,我跟你一起去,好有個照應。”
孟天明如今已是氣血一變,雖然尚且年幼但不免藝高人膽大,手中提著獵弓,有些躍躍欲試。
孟旭連忙板著臉道:“說什麼胡話,練幾天武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,你能跟你外公相比嗎?去了也是添亂,給我留在這。”
他隨即對謝元貴說道:“嶽丈,一個人不安全,還是我跟你同去吧,真遇到麻煩也能有個照應。”
“好,那明兒你在屋中待著,我跟你爹很快回來。”
謝元貴抓起一根木棍丟給孟旭,二人趕緊走出院門,朝著山口方向奔去。
孟天明摩挲著獵弓,麵有不甘。
……
柴桑村與劍廬山之間,隻有一道平坦山口,其餘地段皆是灌木叢生的陡峭險坡。
就算野獸餓了下山,也隻能是從山口裡跑出來。
柴桑村前些年經常發生村民被猛獸在家中咬死的駭聞。
對普通百姓而言,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遭遇野獸,肯定難以是對手。
當孟旭跟著謝元貴來到山口,就見大雪中,雪地上有兩行犬類腳印格外明顯,一路朝著柴桑村延伸而去。
謝元貴皺眉:“來慢了一步,孟旭你趕緊去村中告訴鄉親有狼進村,我順著這腳印尋過去看看,免得讓畜生害了人。”
“嶽丈,要不還是一起行動吧,我總感覺有些不妥。”孟旭猶豫說道。
“麻雀膽子。”
謝元貴麵露不忿:“狼這種畜生聰明的很,手中有兵器,它們就不敢找事,你不用擔心我,隻管去就是。”
咻!
見拗不過老丈人,孟旭隻好起步打算折回村中。
大雪中忽有一道勁風響起,不等孟旭反應,一支箭矢怦然射中他的肩頭。
血液順著箭羽流出,滴落在雪地上立馬化為點點梅花。
孟旭倒吸一口涼氣,望向箭矢射來方向。
就見一道高大壯碩的身影站在幾丈外,手中握著大弓,弓弦在此刻抖動不已。
此人一身貂皮大氅,膚色古銅,頸上戴著骨飾,單看五官骨相就與潯國人有著巨大區彆。
孟旭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,蠻族!
劍廬山深處棲息著蠻族,經常會越過劍廬山掠奪山外的村莊。
為此潯國才專門在劍廬山一帶設立巡山司,以此防範蠻族。
關於蠻族蠻兵的殘忍手段,孟旭從小到大總是聽說,沒想到今日竟見到了真人。
“孟旭!”
謝元貴大驚,連忙攙扶住孟旭的身子。
這麼多年過去,謝雨蘭為孟旭生下了兩個孩子。
作為父親的謝元貴其實心裡早已接受了孟旭,隻不過老輩子不善言辭,不會表露在臉上。
眼下看到女婿在自己麵前被蠻兵射傷,謝元貴心中頓時湧現一股無名火。
還好沒射中要害,要是孟旭有什麼三長兩短,女兒和外孫豈不是就成了孤兒寡母,這讓他如何交待。
“這種天氣竟然還能遇到潯國村民,巡山司的那些家夥很快就會追來,我必須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,這兩人會暴露我的行蹤,留不得。”
蠻兵看到自己這一箭竟然沒將孟旭射死,不禁陰狠的說道。
若不是風太大,他絕對能射中這個村民的心臟,而不是肩膀。
蠻兵兩指放入口中,吹響一聲哨子,隨即便拔出腰間短刀,大步朝著孟旭二人奔去。
活了快30年,他還從未受過如此重的傷,雖然不致命,但卻疼的讓人感覺隨時要昏死過去。
“嶽丈不必管我,先拿住這蠻兵!”孟旭額頭冷汗直冒,咬著牙說道。
此刻情況危急,他清楚不將這蠻兵殺了,自己和謝元貴都難逃一死。
萬一這蠻兵再去了謝元貴的住處,天明也有生命之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