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這老東西怎麼可能會死?
“你的婚禮?”
赤木拿起煙,又放下來。
虛著眼瞧了夏塵好一會,輕輕搖了搖頭:“你小子距離結婚還遠得很!老夫掐指一算,你命中有很強的桃花運!”
“你就扯吧你,還學會算命了。”夏塵不信。
“老頭子我看人很準的。”
麵對夏塵的不信任,赤木倒是一點都不在意,而是晃了晃自己手中並未點燃的香煙。
“我說你有桃花運,你不承認也沒用,這東西是天生的,亦是勢的一種。
人之運勢、成埶、氣勢和命勢,有些早就命中注定,你想逃也逃不開。
我一直和你說過,因果成埶,命軌羈絆,往往在不經意間就已然確定。
就像我手裡的這隻香煙,如果你今日不來,它已經燃為灰燼,是因為你來了,所以它還是完整的,這就是你到來的因,所結成的果。
雖然看上去隻是平平無奇的小事,但世間因果,如千絲萬縷,早已密密麻麻地纏在了每個人的身上,你的任何行動,都逃不開這份因果。”
“這人生啊,就像一場永不結束的牌局,打出的每一張牌都是‘因’,而對手的回應和牌河的走向就是‘果’。”
赤木意有所指,“有些人隻能看到眼前的一兩巡,而有些人……卻能看到牌局的全部走勢。”
“嗬嗬。”
夏塵還是覺得很扯蛋。
但赤木卻仿佛自言自語一般,緩緩道:“我說你有桃花運,這是通過我這些年的觀察,總結得來的定律,不是憑空冒出來的結論。
這個世界上,美麗的少女啊,都喜歡美強慘的少年。
因為這樣的少年,才符合浪漫的標簽,而你三者皆全,不可能不被女人喜歡的。”
“我可不慘。”
“不,你很慘。”
“一點也不。”
“好好好,老頭子我不跟你爭。”
赤木看著夏塵,總感覺現在的年輕人有點強過頭了。
“但哪怕三大要素隻集齊其二,也同樣備受歡迎。像是老夫此前遇到過一位同樣很有天賦的年輕人,他長得倒是普通了點,但要論麻將天賦一點也不弱於你,而且他的運勢也有些差,路途坎坷。
可這樣的一個男孩子,身邊也吸引了不少姑娘。
這並非他能左右的,而是命勢如此。
所以將來的你也是一樣。”
聽著老頭子念念叨叨,金光住持微微有些驚異。
要知道,赤木在彆人麵前,可都是神秘莫測的鬼神大人,隻有在夏塵這位年輕人麵前,會像個絮絮叨叨的普通老頭子。
夏塵聽了,突然笑道:“你說的那個人,不會是冰之K吧?”
“你認識?”
赤木罕見地驚了一下。
“何止是認識。”
夏塵已經猜到了是這家夥,“我還在奈良上學的時候,K跟我是鄰居,我經常找他借錢。”
說到借錢,夏塵一臉自豪。
每次他找K借錢,都說是為阿米娜存的,鬼知道K打黒道麻將啥時候會虧得隻剩褲衩子,所以問他借錢也是在存錢!
或許同樣金屋藏嬌的緣故,加上阿米娜經常會找幼葉玩,所以K看待夏塵莫名有種同病相憐的意思。
因此K每一次都架不住夏塵的軟磨硬泡,隻能乖乖掏錢。
“世界還真是小啊!”
赤木感慨了一下,隨後收束了話題,“所以,你的婚禮尚且遙遠,但我的葬禮已近在眼前。來吧少年,或許到了那一天,你也能看到這些因果之線,你會明白老頭子我所言非虛。”
“我若是說不去呢?”
夏塵一身反骨。
彆說是參加彆人的葬禮了,就連大學同學的婚禮,他也一概不去。
並非人性之冷漠,隻是沒有意義。
你來或者不來,死去的人也終歸無法複生。
你去或者不去,他人之妻亦不會入你之懷。
沒有意義的人或事,夏塵往往不會太放在心上,更不會因此而空耗自己的壽元。
“你會來的。”
赤木深深歎了口氣,“你可知道,麻將是需要擲骰子的,而上帝不會。你與我手談的這些年,早已結下了深厚的因果,如果你不願意的話,今日也不會到此來陪我這個糟老頭子了,難不成你是個抖M,挨打還挨上癮了不成?
所謂萬法皆空,唯因果不空。
夏塵小友,不用再欺騙自己了,你注定會來的。”
嘖!
赤木的這番話,讓夏塵多少有些煩躁。
他說的沒錯,自己確實會如約而至。
人非草木,孰能無情。
但這老東西,仿佛能洞燭一切,無論過去,亦或是未來。
夏塵無法想象,到底是什麼人才能戰勝這種能勘破未來的老怪物!
而且夏塵猜測,《雀魂絕藝總綱》並非是赤木的全部本領。
是自己不夠強大,沒能逼赤木老頭掏出他的焚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