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之後，就是向著它蜂擁而來的人影。
接著，前方的畫麵逐漸變得血紅。
而青詩的聲音，也逐漸變冷了。
“在那之後，他們爭搶著，廝殺著，隻為能分得更多的好處。”
“他們將我羽翼割去，爪子切斷，眼睛挖出，乃至五臟六腑等上好素材。”
“直至最後，因為無法將我的龍魂抹去。”
“於是便將我的逆鱗與龍魂，都鎮壓在所謂的三聖試煉之中。”
“想要以此，一點點的將本座的力量耗儘，直至徹底魂飛魄散……”
顯然能說出這些，也意味著整個過程中，它都是有意識的狀態。
說到最後，前麵的畫麵逐漸消散了。
青詩轉臉看向葉雲，緩緩道。
“再之後的事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本座僥幸分出一縷殘魂，與初生不久的墨姐姐相融合。”
“後來在她幫助之下，本座不久前重塑魂靈，算是逃過魂飛魄散的下場。”
按照她所說的，這的確是一個漫長而血淋淋的故事。
葉雲眉頭微皺，對其問道。
“也就是說，你是先遭到他們的背叛，然後采取禍亂四方？”
青詩瞥了他一眼，冷聲道。
“事實上，是他們小看了本座，沒能將我在短時間內斬殺。”
“自然而然，戰場也就擴散到了彆處。”
想想也是，九階玄獸與帝境強者的戰鬥，哪是那麼容易結束？
如果她所說是真的，那這恐怕就是記載之中，龍種禍亂東洲的真相了。
當然，前提對方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……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葉雲若有所思，似是在消化這巨大的信息量，以及考慮這信息的真假。
在這時，青詩看向他冷聲道。
“你就說，本座的複仇有問題嗎？難道不該報複嗎？”
“額……”
葉雲頓了下，點點頭道。
“確實理所應當，換我的話，也會憤怒到想毀滅一切。”
就不說遠的，光是得罪過他的陳天傲和薑蘭。
要不是因為他們身份特殊，背景雄厚，這會也早把他們滅了！
更彆說像青詩這種，簡直稱得上是血海深仇，
“哼，算你還講道理。”
青詩冷哼一聲，似是對葉雲表示認可。
不過，葉雲之後還是問了一句。
“但是前輩，你說的這些，有誰能證明是真的？”
“等以後有機會，你自己去問你們聖主。”
青詩思索了下，淡聲道。
“雖說她與之前背叛我的聖主，已經隔了一代，很多記載也都被改了。”
“但我想這麼重要的事，她作為繼任者，肯定會知道一些。”
聽她這麼一說，葉雲倒是想到個事情。
仙兒，知不知道這一切的真相？
現在看來，回去之後還真得了解一番……
“好吧，就當你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葉雲望向青詩，歎了口氣道。
“我理解前輩的憤怒，可您剛才也說，聖地連聖主都隔代了。”
“幾千年過去，下麵的弟子，長老，更是都換了不知多少代。”
“那些傷害你的人，都已經死那麼多年，你找現在這些人複仇有什麼用？”
對於他的勸說，青詩嗤之以鼻。
她望著葉雲，聲音中滿是嘲諷的道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現在古道聖地所用鎮山大陣，用的是本座龍心作為陣眼？”
“本座的龍翼，龍爪，恐怕至今還是三大聖地修士的法寶。”
“他們的確不是當時那些人，可直至現在，他們還在蒙受著先輩的餘蔭！”
“難道你想告訴我，他們是無辜的？”
“他們不知道，就能一邊猛獸先輩餘蔭，又不用為先輩所為付出代價？！”
說到最後，她情緒越來越激動，那深入骨髓的恨意，也讓葉雲皺起眉頭。
“……”
他沉默良久，終究是沒再勸慰對方什麼。
如若真是這樣，連他都不好評價誰對誰錯，唯有立場不同罷了。
與對方而言，向蒙受著當初聖主餘蔭的後人複仇，合乎情理。
但於他而言，則不可能看著仙兒，如霜，乃至師父師姐她們就此被殺。
直至最後，青詩望著他冷聲道。
“在我看來，人類就是這世上卑劣的生物。”
“為了所謂利益，可以毫無愧疚的，違背自己所立下那些禮儀道德！”
“既然，你們這麼喜歡以毀滅來達成目的，那就應該有被毀滅的局覺悟！”
……
翌日上午，古月城外。
葉雲盤坐在一處崖上，望著前方無邊荒原，不由輕歎了一聲。
“真是的，這都什麼事啊……”
身邊的墨如煙和青詩早已離去，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對方剛才的話。
青詩冷冷望著他，用滿含殺意的聲音道。
“人類小輩，彆讓本座再碰到你，否則必殺之！”
毫無疑問，她這話是認真的，就連這次要不是墨如煙，她恐怕都會出手。
而聽了過去故事後，他也更加確信，這是一場無從談和，不死不休的複仇！
也不知道，對方出現在這附近，是打算做什麼？
“等等，難不成師父她是……”
忽然，他想到師父這次，突然來古月城，不會就是為她而來吧？
想了許久，葉雲思緒有些淩亂，最後也隻能搖了搖頭。
“算了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“先幫小衣解決完這邊的事，給完如霜丹藥，再回聖地找仙兒問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