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‘枕鬆閒居’,恰好長姐也在,兩人還一起用了飯。
封硯敏看了看對麵之人,嘴角上揚道:“二郎,我瞧著你心情似乎很好?連飯都多用了半碗。”
封硯初還未說話,三郎就帶著死氣沉沉的語氣道:“二哥,我最近太累了,你若是有好事就說出來,也讓我換一換心情,高興高興!”
“隻是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,心情舒暢罷了。”封硯初隨即看了一眼三郎,故意板著臉道:“你還有心情說這些,看來還是練的不夠!”
“啊!”三郎後悔的想抽自己嘴巴,“二哥,我最近已經很辛苦了,不求減少訓練,但求保持原樣就行。”
封硯敏立即想到了些什麼,心情不錯,她甚至還為三郎求情,“二郎,我瞧他這些時日長進很大,正所謂勞逸結合嘛,也不宜逼得太緊。”
三郎聽見這話連連點頭,“嗯嗯嗯,就是啊,二哥。”
封硯初瞥了一眼三郎那副不值錢的樣子,說道:“罷了,我今日便不同你計較了!”他心情不錯,已經可以想象到信國公那張老臉的顏色了。
果然也如預料的一般,信國公確實臉色難看,可以說的上是暴怒!
信國公府。
信國公因為傷到了胳膊,便告了兩日的假。但才兩日而已,就已經有人開始惦記上他次輔的位置了。更彆說三司之人步步緊逼,要是真的審出青州的事來,他也隻能斷尾求生。
可即便這樣,也難免會惹得一身騷。次輔的位置估計是保不住了,這些人可能就是預料到,這才如此明目張膽。
他想了想,還是準備給青州再次去信催促。心裡也不禁吐槽,青州這些人也真是的,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惦記著那點錢!
就在著手寫信之際,隻見門突然被打開,信國公世子闖了進來。
信國公眉頭緊皺,臉立即拉了下來,嗬斥著,“瞧瞧你像什麼樣子!這是我的書房,你就這麼闖進來,還有沒有規矩體統!”
信國公世子臉上全是驚慌之色,他吞咽著唾沫,連連擺手道:“父親,都到這個時候了,還講什麼規矩體統啊!”
“發生了何事?”信國公這才瞧見兒子神色不對,連忙發問。
世子幾乎是用快哭了的聲音,歇斯底裡的喊道:“父親,大事不好了!現在外麵將三郎的事情都傳開了!”
信國公無語的看了兒子一眼,他正憂愁能否度過此難,竟用這種小事來煩他,“傳開就傳開唄,沒瞧見我正忙著,出去!”
世子焦急道:“父親,不光隻有這件事,外頭還傳出,說您之所以在朝堂上維護,安州駐軍將軍古湛那幫人,就是因為咱家借著徐家的生意裡通外敵!”
“什麼!快讓人壓下去!”信國公有些慌了,不過他迅速鎮定下來,連忙吩咐著。
世子搖頭泄氣道:“父親,來不及了,整個京城都傳遍了!”
信國公聽後隻覺得兒子無用,氣的一腳踹過去,指著罵:“你是做什麼吃的!我整日忙著朝堂上的事情,你卻在外頭遊蕩,怎麼連這都不知道!”
“並非兒子沒留意,隻是散播之人太過狡猾,他先是在百姓中散謠言,之後便是一發不可收拾,兒子還是從旁人嘴裡聽來的!”說到這裡,世子罵道:“都怪那個敗類,兒子如今連門都出不去了!”
“這是出不出門的事嗎!三郎那畜牲的事傳就傳了,無所謂,最多是教導不嚴之過。可如今外頭將咱家與青州聯係起來了,不管旁人信不信,事後即使對外稱作沒有,那些人也覺得咱家這是狡辯!”信國公沒說的是,更何況確有其事,三司都快扒在身上查了,怎麼可能洗的清。
此刻,他已經能想象到,那些政敵們必定會趁機攻堅信國公府,景和帝更是樂見其成!他在腦中迅速思索著到底是誰乾的,最後想到了一個人!封硯初!
而如此歹毒的主意,武安侯是想不出來的,隻能是他那個狡詐且詭計多端的兒子乾的!
“封硯初!”這個名字幾乎是信國公咬牙說出來的!
霎時間,他隻覺耳朵嗡鳴,呢喃著,“完了,全完了!”隨後一口血吐出,人事不知。
“父親!”世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,他本就能力不足,眼見父親吐血倒地,更是手慌腳亂。
先是讓下人將人扶到床上,這次連忙請禦醫診治!
“如何?”他跟在張禦醫身邊緊張的問。
張禦醫一邊收拾藥箱,一邊道:“國公爺這是怒火攻心,竟還嘔了血,畢竟年歲不小,以後還是要平心靜氣好好將養,你們按照我的藥方抓藥,過兩日我再來施針。”
信國公世子聽後,試探的說道:“那就是沒有大礙?”
張禦醫就不愛聽這話,語氣難免重了幾分,“什麼叫沒有大礙?難道真的病死過去才叫沒事?我就這麼說吧,信國公年歲已高,且素日勞心本就心血不足,此次又發生這個情況,若是再不好好養著,用不了多久,你們就等著備壽材吧!”
“是我們不好,胡亂猜測,也是太過擔心的緣故。”劉氏在一旁趕緊賠笑。
張禦醫臉上這才好看了幾分,冷哼道:“這才像是為人子女應該說的話!”說罷提著藥箱離開了。
劉氏隻覺得頭痛不已,夫君自從那件事之後,竟落了個心慌的毛病,如今國公又是這個樣子,明顯世子爺也沒了主意。她不僅要照顧夫君,還有這邊要照看這邊,隻覺心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