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些上位者之間的鬥爭,與現在的封硯初無關。
當京城恢複平靜之後,他將自己製好的一些藥和寫的信寄給了遠在北邊的孫延年。
這日難得休沐。
院中,二妹封硯婉練的十分認真,旁邊陪著是她的丫鬟珊瑚,雖然依舊以照顧人為主,但還是跟著一起練。封硯初並未阻止,畢竟主仆兩個還能相互打氣鼓勵,進步倒還快些。
三郎封硯池則是一邊練武,一邊背書;而他身旁,是二哥封硯初。
隻見對方手裡拿著一根木棍監督,每當他背的磕磕絆絆之際,亦或是動作不對之時,除了提醒以外,還有木棒的輔助。
這讓三郎在練武之時,不僅要注意動作是否規範,還要全身心投入背書,更要留意二哥的小木棍,可謂十分辛苦。如今對他來說,是自出生以來最難熬的日子。
‘啪!’
又是一下!
封硯初收回木棒,背著手,來回踱步,“沒吃飯嗎?出拳要用力,要打出氣勢來!”說罷隨意出了一拳,隻聽‘啪’的一聲,拳風在空氣中炸響。
三郎不禁有些佩服他二哥。多少人在一件事情上都難有成就,而二哥不僅讀書考了個狀元也就罷了,武功還這麼厲害,竟然還順帶學了個醫。
而他學習……彆提了,那是一件痛苦的事情,如今下苦功背書,習武也趕不上二哥當年的進度,人與人真是不能比。
當然了,這一切都是二哥親口所說的。還說自己是他見過天賦資質最差的,且不知努力的人,當時聽後,隻覺羞愧難當。
此時,他又卡殼了,二哥揮起木棒就是一下,然後才開口提醒。
不遠處。
珊瑚將這一幕儘收眼底。不禁有些擔心自家姑娘的小身板,經不住二郎君這麼操練。
她看著旁邊依舊認真練習的二姑娘,帶著擔憂地神色說道:“姑娘,二郎君對三郎君那般嚴厲,一旦背不出,練不對,就要挨打,奴婢擔心你扛不住。”
二姑娘封硯婉一邊練習著,一邊為自己鼓勁,“你不許走神,認真練,我相信自己可以扛住的!”
珊瑚見狀道:“姑娘,你彆擔心,要是二郎君對你也這般嚴厲,奴婢替你挨打!”這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主仆情義。
其實封硯婉也在心底暗暗擔心,“謝謝你,珊瑚。不過我還是自己挨吧,這樣也能長些記性。但是我可以求一求二哥,希望他看在我勤勉刻苦,又是女孩子的份上,打輕些。”
珊瑚聽後點頭認可,覺得可行性很高。又見三郎君如此模樣,忍不住感歎,“姑娘,這些天總聽三郎君背這些,我都記住了!”
封硯婉亦點頭道:“我也記住了,而且我還從二哥的書房裡借了幾本書,已經背的差不多了,在這方麵應該不會挨打。”
“那可真好。”珊瑚由衷的為自家姑娘高興。
就在這時,一個聲音響起,“不許交頭接耳,認真練!”
“是,二哥!”
“是,二郎君!”
兩個女孩子的表情十分認真有趣。
封硯初早就聽見了兩人之間的對話,隻覺得好笑。畢竟是女孩子,要求嚴一些也就罷了,他怎麼可能像對待三郎一樣,訓斥責打她們。不過這兩個小姑娘一直都很認真刻苦,有時候竟然比三郎還要強些。
對於三郎,他也很無語,那是真的不愛讀書啊,練武倒還勤謹,一到讀書的事情上就思想不在線,為此沒少挨他打。
此刻,對方又卡殼了。這讓他想起當年在家裡讀書之時,楊夫子對他說的話,現下用著十分合適,“封硯池,我是在用自己空閒的時間教你。”
三郎見二哥不僅沒有打他,竟然還叫了全名,立即膽戰心驚,趕緊道歉,“二哥,對不起。”
“你沒有對不起我,你對不起的隻有自己。今日好不容易是休沐之日,若非你這般不爭氣,我此刻應該在屋裡悠閒的品茶,何苦監督你?我難受,你也不好受。”不知為何,封硯初覺得現在將這些話說出來的感覺很爽快。
就在這時,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。
原來是大姐姐封硯敏來了,她見此一幕笑著點頭道:“三郎果真進益了,就連二妹妹練起武來也這般認真。”
封硯初上前迎接,“姐姐,外頭太冷,快進屋喝些熱茶暖一暖。”
就在這幾人正欲上前行禮,被封硯初一個眼神甩過去,“繼續練習。”
封硯敏見他們二人一副緊張的模樣,趕緊打岔。將這次來‘枕鬆閒居’的目的說了,“對了,因著三郎和二妹妹在你這裡習武,總是煩你。張姨娘和方姨娘不僅給他們做了些衣裳鞋襪,也給你也做了,全當是感謝你這些時日的教導,便托我帶來。”
封硯初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教導三郎的機會,聽了這番話,看向對方,“你但凡知道羞愧,就應該努力些,也對得起張姨娘對你操的那份心。”
三郎看向二哥,隻覺得這話分外熟悉,好似在哪聽過,但他不敢多言。
自從住到這裡之後,除了二哥督促之外,也就是姨娘給他送來這些衣裳鞋襪,除此再無一人問詢,就連父親也隻當沒他這個人。此刻,他有些擔心就連二哥也放棄自己,努力練著的同時,內心羞愧不已。
“好啦,你們繼續練吧。”封硯敏說話間,拉著二郎往屋裡去。
進屋才坐下,她便勸道:“我瞧著三郎和以前比,進步很大,也不用逼得太緊,慢慢來就好。”
封硯初親自為長姐添了茶,聽了這話長歎一聲,“哪裡是我願意?實則是明年春就要舉辦武試科考,他又練的時間短,我有些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