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風刃卷起呼嘯,如同億萬柄尖刀,將整座鎮魔殿仙山包裹得密不透風。
數百頭裂風神鷹盤旋尖嘯,猩紅的眼眸裡充滿了複仇的怒火,狂暴的氣流讓仙山都開始微微搖晃。
廚房裡,獨孤求敗剛用劍氣引燃的灶火,“噗”地一聲,又被倒灌進來的罡風吹滅。
他抓著一把沾著血的鷹毛,滿臉黑線地衝出廚房。
“老板!這還讓不讓人做飯了?”
他指著外麵那群發瘋的“大鳥”,氣急敗壞地喊道:“這風跟不要錢似的往裡灌,我的奧爾良烤翅都醃入味了,就差下鍋了!”
淩雲正給瑤曦擦拭嘴角沾上的肉末,聞聲抬了抬眼皮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黑壓壓的鷹群,眉頭皺了皺。
“吵死了。”
瑤曦也跟著捂住耳朵,小臉皺成一團:“哥哥,嗡嗡嗡的,耳朵疼。”
“行了,知道了。”
淩雲站起身,走到院子邊緣,對著那片足以撕裂元嬰修士的風暴看了一眼。
“一群扁毛畜生,還學會打群架了。”
他甚至都懶得動手,隻是淡淡地開口。
“煤球。”
狗窩裡,剛把鷹王腦袋從地裡拔出來的煤球,懶洋洋地抬起眼皮,打了個哈欠。
下一秒,一股遠超鷹王,源自太古洪荒的血脈威壓,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擴散開來。
那股威壓並不狂暴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君王意誌。
天空之上,那數百頭原本狂怒的裂風神鷹,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,飛行動作瞬間僵硬。
它們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,那是低等生物麵對頂級掠食者時,銘刻在基因裡的本能。
“啾……”
一頭靠得最近的裂風神鷹發出一聲哀鳴,翅膀一軟,像塊石頭一樣直挺挺地從天上掉了下去。
緊接著,仿佛引發了連鎖反應。
“噗通、噗通、噗通……”
下餃子一般,數百頭巨鷹爭先恐後地收攏翅膀,放棄飛行,直勾勾地朝下方的雲海墜落,生怕跑慢了就會被那個恐怖的存在注意到。
轉眼之間,剛才還遮天蔽日的鷹群,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天空恢複了晴朗,狂風也隨之平息。
煤球不屑地噴了口鼻息,換了個姿勢,繼續趴下打盹。
整個過程,行雲流水,安靜得有些詭異。
獨孤求敗張著嘴,手裡還抓著那把鷹毛,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“這就……解決了?”
“不然呢?”淩雲走回來,重新坐下,“難道還留它們下來吃宵夜?”
他拍了拍獨孤求敗的肩膀。
“行了,風停了,趕緊回去做飯,多加點孜然。”
獨孤求敗看著淩雲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又看了看狗窩裡那隻人畜無害的“煤球”,感覺自己的劍道之心,又開始搖搖欲墜了。
仙山繼續平穩地向前飛行。
沒過多久,骨煞突然從船頭的位置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,他指著前方,魂火劇烈地閃爍。
“老板!不好了!前麵……前麵是絕靈荒原!”
“絕靈荒原?”淩雲挑了挑眉。
“對!中州三大禁地之一!”骨煞的聲音都在發抖,“常年籠罩著九幽毒瘴,活物進去,一時三刻就會化為膿水,連元嬰老怪都不敢輕易涉足!我們的目的地斷魂崖,就在這片荒原的最深處!”
隨著他的話音,眾人已經能看到,前方天際線上出現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灰黑色霧氣,如同凝固的墨汁,散發著不祥與死寂的氣息。
瑤曦聞到那股飄來的味道,嫌棄地捏住了小鼻子。
“哥哥,臭臭,不好聞。”
“確實。”淩雲也皺起了眉,他看著那片灰蒙蒙的“霧霾”,一臉嫌棄,“這空氣質量指數絕對爆表了,PM2.5估計得有好幾千。”
葉傾城在一旁肅穆地開口:“前輩,此乃天地穢氣所鐘,是為絕地。我等是否需要繞行?”
“繞什麼行?”淩雲擺了擺手,“來都來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山體邊緣,對著下方大喊一聲。
“老光!”
正在山體底部勤勤懇懇擦“玻璃”的守劍靈老光,立刻化作一道流光衝了上來。
“老板!有何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