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雲看著係統麵板上新彈出的任務,眼睛微微眯了起來。
“清理計劃?”他摸了摸下巴,“原來下麵不止一個垃圾,還是一整個垃圾場啊。”
這任務來得正好。
他本來就打算下去看看,現在係統給了任務,那就是師出有名,還帶績效獎勵。
“老板,我們還……還下去嗎?”骨煞小心翼翼地把掉在地上的下巴安回去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剛才那化神殘魂被一拍子乾掉的場麵,給他的衝擊力太大了。
他現在看淩雲的眼神,已經不是敬畏了,那是看神明。
“下,當然下。”淩雲收起係統麵板,臉上的表情變得興致勃勃,“剛才那是開胃小菜,現在才要上正餐。”
他一揮手,對著骨煞和獨孤求敗下令。
“阿骨,你負責開路。”
“獨孤,你負責殿後。”
“葉傾城,你留在上麵,看好家,順便把晚飯的蒜剝了。”
被點到名的葉傾城,正沉浸在“前輩揮手間蕩平化神,乃是‘淨’之大道”的頓悟中,聞言立刻回神,臉上泛起紅光。
“是!前輩!晚輩一定不辱使命,將這‘淨’之大道,融入到每一瓣大蒜之中!”
淩雲:“……”
他已經懶得糾正這姑娘的腦回路了。
“走吧。”淩雲牽著瑤曦的手,一腳踏出了崖邊。
他並沒有掉下去,腳下仿佛有無形的台階,就這麼一步一步,閒庭信步般地朝著深淵底部走去。
骨煞和獨孤求敗對視一眼,立刻跟上。
骨煞走在最前麵,手裡提著那把金光閃閃的“開山鏟”,身上魔氣湧動,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獨孤求敗則跟在最後,手始終按在劍柄上,眼神比深淵裡的風還要冷。
斷魂崖的深淵,越往下,怨氣越是濃鬱。
無數扭曲的鬼影在黑霧中穿梭,發出各種刺耳的尖嘯。
可當它們看到淩雲一行人時,就像是老鼠見了貓,遠遠地就躲開了。
開玩笑,剛才崖頂的慘狀還曆曆在目。
一個照麵就蒸發了上萬同胞的“太陽神”,還有一個一巴掌拍死化神大佬的“拍蒼蠅愛好者”,這組合誰敢惹?
它們甚至還很貼心地,主動讓出了一條寬敞的“下山通道”。
“老板,您看,這些鄰居還挺懂事的。”骨煞回頭,諂媚地笑道。
“懂事?”淩雲瞥了一眼那些瑟瑟發抖的鬼影,搖了搖頭,“它們隻是怕,不是懂事。”
他一邊走,一邊用《破妄神眼》掃描著整個深淵。
很快,他就“看”到了許多與眾不同的“光點”。
這些“光點”,比尋常的鬼物要凝實得多,身上散發出的氣息,也遠超元嬰。
它們一個個都躲在深淵的隱秘角落,或是某個洞窟裡,或是某塊巨石後,假裝自己不存在。
“還挺會躲。”淩雲挑了挑眉。
他停下腳步,對著空無一物的黑暗處,隨口喊了一嗓子。
“出來。”
聲音不大,卻像是帶著某種法則之力,精準地鑽進了其中一個“光點”的耳朵裡。
黑暗中,一處石壁後麵,一個渾身長滿綠色長毛,形如惡鬼的殘魂猛地一顫。
它就是剛才被淩雲鎖定的目標之一,一個同樣達到化神初期的凶魂。
它本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,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。
它不想出去,可淩雲那兩個字,就像是刻在它靈魂裡的烙印,讓它完全無法抗拒。
它掙紮了片刻,最終還是哭喪著臉,慢吞吞地從石壁後飄了出來。
“大……大哥,您……您叫我?”綠毛殘魂飄在半空中,對著淩雲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。
“嗯。”淩雲點了點頭,指了指它,“你,剛才是不是也想衝上來動手?”
綠毛殘魂嚇得魂都快散了,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。
“沒有沒有!絕對沒有!大哥您看錯了!我就是個過路的,湊個熱鬨!”
“是嗎?”淩雲掏了掏耳朵,“可我怎麼記得,剛才有個聲音在喊‘這娘們兒的魂魄歸我了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