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嬤嬤,我想要周姨娘院子裡的一個丫鬟,是個叫花穗的。”沈明棠也不瞞她,“我從小在周姨娘院子裡住,周姨娘厭棄我,下人們也是有樣學樣,隻有這個花穗私下裡對我好。”
花穗是周姨娘院子裡的粗使丫鬟。
有時候在周姨娘故意餓她肚子,花穗會偷偷丟給她饅頭包子,也或者是她挨了打,花穗會悄摸溜進來給她抹藥。
幸虧花穗對她的好是私下裡的,不然被周姨娘知道怕是要用來威脅她。
可是話說回來,想從周姨娘手裡要人,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玉嬤嬤理解,“那我們再等一等。”
不過一個時辰,秋月就來了沈明棠這裡。
秋月笑道,“大姑娘那邊沒什麼銀子,便拿了些物件抵,二姑娘瞧瞧可有中意的,若是不喜歡的話,奴婢叫人拿了換錢去。”
她打開包袱,都是些首飾鐲子之類的,不少都是沈明月喜歡戴的。
“勞煩秋月姑娘拿去換了銀子,給娘買些養身子的藥吧。”沈明棠輕聲道,“我看娘今年的咳疾厲害了許多。”
秋月看著她,心裡暖了不少。
難怪夫人親近二姑娘,這些年夫人身子不好,大姑娘從沒問過一句,倒是二姑娘一眼就看出了今年夫人的咳疾格外厲害。
“好。”秋月態度溫和了許多。
她先出去換了銀子,再問問夫人要不要收下二姑娘的這份孝心吧。
到了下午,繡娘過了府,先為沈明棠量了衣裳,又去瀟湘院為沈明月量身。
沈明棠倒是沒覺得沈明月會不去。
畢竟在秦氏眼裡,沈明月才是秦氏的親女兒,就算母女之間有了隔閡,秦氏也不會心硬到完全不管這個女兒。
秦氏的心軟,是她的好處,也是她的薄弱點。
傍晚時分,秦氏那邊讓人送來了三百兩銀子,還有些時興的首飾,且不許沈明棠拒絕,直接給了玉嬤嬤。
沈明棠知道這些是秦氏給的,不由得歎氣。
轉眼到了去柳家那日。
沈明棠早早去了秦氏的院子,陪著秦氏用了早膳,跟著秦氏出了門。
而沈明月早已等在了馬車的旁邊。
三人一路上沉默不語。
到了柳家,沈明棠一步不落地跟在秦氏身邊,來到柳老夫人麵前請安。
柳老夫人拉著她的手誇了幾句,褪了手上的鐲子給她,“是個好孩子。”
作為朝中的超品誥命夫人,又是皇後娘娘的親祖母,一句誇讚就代表了風向。
其他夫人也圍了上來,拉著沈明棠誇了又誇。
待沈明棠好不容易脫了身,就發現沈明月跟秦氏早已不在屋裡。
她心裡咯噔一下。
沈明棠拉了個丫鬟問,“可見沈家夫人去哪裡了?”
丫鬟指了一個方向,“沈夫人剛才不小心被茶水打濕了衣裳,去客房那邊換衣服去了。”
沈明棠抬步就走。
她在廊下走的急,待注意到對麵迎來了一群衣衫華貴的少女時,已經避不開了。
“這是誰家的姑娘,怎的這麼眼生?”有人嬌聲問道。
也有人認出了沈明棠,“前些日子沈家有個庶女為睿王擋了一劍,瞧著模樣是她,似乎叫沈明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