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棠麵上劃過一絲冷笑,快步往外麵走去。
“娘,娘,你在哪裡?”沈明月哭嚷的聲音傳了進來。
很快屋門就有人踏了進來。
是個穿著柳家下人衣裳的丫鬟,沈明月緊隨其後,大步就跨了進來,臉上還掛著著急的淚。
沈明月呆了一瞬,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話音剛落,她的身後就湧進來了好幾個麵露好奇,裝作著急的夫人。
大家不認識沈明棠,卻有人瞧出了蕭北礪。
“睿王?”有個圓臉夫人叫了起來。
沈明月這才瞧見沈明棠身邊的幾步處,還站著個高大瘦削,麵容蒼白卻五官極其精致的男人。
再次瞧見睿王,她耳根不由得紅了紅。
一個月前,她喊著沈明棠外出閒逛,若不是聽說睿王端著一張人神共憤的臉出現在了附近,她也不會拉著沈明棠去看。
而沈明棠,也不會有替睿王擋劍的機緣。
如此,沈明棠該感激她才是,甚至當時情況危機之下,若不是她抬手推了沈明棠一下……
沈明月恨不得世上有後悔藥,她去替睿王擋那個劍!
後麵的幾個夫人在交頭接耳一番後,也推測出了沈明棠的身份。
不過,眾人露出幾分不屑。
閨中女子外出做客,單獨與男子共處一屋,甚至還披了男子的披風,簡直不成體統。
沈明月也察覺到了她們的態度,心裡的悔意當即就去了不少。
有了今日,沈明棠的名聲就毀了!
孤男寡女共處一屋!
“明棠,我娘呢?”沈明月捂了嘴,滿臉寫著緊張,“我剛剛似乎看到玉昌侯世子,他沒有進這屋吧?”
此話一出,果然後麵的人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大家當然是來看熱鬨的。
“什麼玉昌侯世子?”沈明棠裝作不解,“娘說身子不舒服,我便扶著她回屋歇息,路上碰到了睿王,便尋了他幫忙,我們一直在屋裡守著娘,沒看見什麼世子。”
沈明月瞪了眼,“明明是我……”
好在她及時刹了話。
若她說是她扶著秦氏來了這屋,又怎麼跟眾人解釋她尋不到秦氏,大張旗鼓帶人來尋人呢?
沈明棠好奇道,“嫡姐明明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沈明月強扯出一抹笑意,心裡暗罵沈明棠壞了她的好事。
姨娘說了,此事若成,日後娘的所有東西都是她的。
她再也不會受到娘的擺布和控製。
沒了秦氏的話,沈明棠在府裡,根本沒有靠山。
沈明棠衝她點點頭,又看向她身後的幾位夫人,笑道,“勞煩夫人們幫忙尋我娘,我娘隻是身子不好,這會兒犯了困,大家不必擔憂。”
眾人本以為她私下裡跟睿王共處一室,卻聽說秦氏也在,就沒了什麼興趣。
如此,孤男寡女也算不上了。
而她們聽著剛剛這位沈家姑娘說似乎瞧見玉昌侯世子進了客房那邊,又找不見了她娘,她們才起了興趣的。
現在好了,什麼熱鬨也沒看上。
有人就對沈明月起了不滿,“這位沈家姑娘日後還是少咋咋呼呼,哪個京城貴女不是遇事不是嫻雅冷靜,瞧瞧你,哪有大家閨秀的樣子,”
沈明月漲紅了一張臉,急著想辯解什麼。
可眾人理也不理她,呸了兩聲就離開了。
屋裡很快就剩下了他們幾個。
“沈明棠,你故意……”沈明月惱羞成怒,朝著沈明棠發火。
可她話還沒說完,便見沈明棠舉了手。
她以為沈明棠想打她,立刻也跟著抬了手,她是嫡姐,教訓一頓庶妹,也沒人多管。
隻是沈明月的手抬起來後,才發現沈明棠的手裡不是空的。
沈明棠的手裡,還攥著一把帶血的匕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