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點明了他要為沈明棠撐腰!
此話一出,四周寂靜不已。
在場的人除了睿王,誰都知道剛剛柳夫人差點為難了沈二姑娘,是柳老夫人開了口,才打斷了柳夫人朝著沈二姑娘的咄咄逼人。
或者說,是因為柳老夫人知道睿王要來了,不然沈二姑娘非要挨上那一巴掌。
有幾位親眼瞧見了睿王跟沈明棠在客房拉拉扯扯的夫人,此時皆你我對上眼神,有些事情算作心知肚明。
可見,睿王確實在意沈二姑娘的。
柳夫人心裡一顫,刀子眼似的瞥向沈明棠,暗罵了幾句狐狸精。
她下意識地想將話掀過去,可還沒等開口,就聽蕭北礪陰陰沉沉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本王剛剛在客房那邊遇到了沈姑娘,怎麼見沈姑娘身上的衣裳都濕了?本王多事問了一嘴下人,下人說,昭娘將沈姑娘推到了荷塘裡?”
“睿王!”柳夫人急切地站了出來。
“老大家的。”柳老夫人低聲嗬斥,“都是些姑娘們之間的玩鬨,你著急上火的做什麼。”
柳夫人隻好捏了帕子不再說話。
柳老夫人的心也提了起來,這外孫自從回了大周朝,凡事漠不關心,對柳家也不親不近,唯獨能給她這個老東西幾分薄麵。
她也沒想到,這個外孫竟是當眾要為沈明棠撐腰。
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沈家庶女!
念及此,柳老夫人心裡有了數,她朝著眼前高大瘦削的外孫兒道,“這事宴席結束再說,今日是我老婆子的壽宴,殿下給老婆子一個麵子。”
“自然給外祖母麵子。”蕭北礪含笑道。
說完,他朝著沈明棠看了眼。
沈明棠會意,對著柳老夫人福了福身,安安靜靜地退了下去。
柳老夫人鬆了口氣。
因著柳昭娘落水著涼的緣故,她沒有來,跟她平日裡親近的幾個姐妹也都陪著她。
沒人再提這件事。
蕭北礪親自給柳老夫人敬了酒,命人遞上宮裡送來的壽禮,才去了另一邊的男席。
宴席上,秦氏吃的有些心不在焉,不過沒人過來再尋事罷了。
很快,眾人吃了席,陸陸續續過來跟柳老夫人道彆。
柳夫人被柳老夫人支去陪著孫女去,而柳老夫人也沒為難沈明棠。
“昭娘這孩子性子急,隨了她娘,老身替她給你陪個不是。”柳老夫人衝她道,“你彆跟她計較。”
事情的來龍去脈她也了解清楚了,確實是昭娘先找的事。
對沈明棠的性子,她確實帶了幾分欣賞。
有些像年輕時候的自己。
隻是老大家護女兒跟護犢子似的,她也不得不讓她當眾出了這口氣。
她看了眼沈明棠身上的衣服,“這是書娘的衣裳?”
沈明棠點頭,“是柳三姑娘的。”
柳書娘,她記下這個名字。
柳老夫人點頭,“好,書娘性子溫和,跟你年歲也差不多,說不定你們兩個合得來。”
沈明棠再次應了聲,福身告退,拉著秦氏出門上了馬車。
待沈明棠離開,柳老夫人看向身邊的丫鬟,“去庫房挑些東西,送去沈家,就說給沈二姑娘賠禮道歉。”
丫鬟應了聲是。
柳老夫人又皺了眉頭,“對了,今日怎麼不見沈大姑娘?”
聽說那沈大姑娘才是沈家嫡出,這沈二姑娘不過是個庶出。
丫鬟想了想,“奴婢看門房那邊,似乎是身子不適,提前走了。”
柳老夫人點頭,這是小事。
“你讓人去查查,今日殿下怎麼跟沈二姑娘在客房遇到了。”
待丫鬟再次應聲,她起身,“去看看昭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