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歲的年輕人身影從門口露了出來,一臉急切地朝著床邊大步過來。
沈明棠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,離得他稍微遠一些。
她心裡莫名刺痛了下。
紙鳶察覺到她的避讓,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沈明舟顯然是眼裡隻顧著秦氏,根本沒注意旁邊站著的沈明棠,他仔仔細細看了兩眼秦氏,才回頭尋秋月的身影。
“娘怎麼又高燒了?”
這一問,沈明棠就跟他對上了目光。
“你怎麼在這?”沈明舟的語氣十分不善,低聲嗬斥,“這裡不歡迎你,還不趕緊滾。”
“我……”沈明棠張了嘴,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秋月擋上前來,“公子,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,二姑娘她……”
隻是秋月的話沒有說完,沈明舟便一把將秋月拽到了後麵,他伸手指著沈明棠的鼻尖。
他滿臉的厭惡,“是不是周姨娘叫你來害我娘的,我娘每一次生病,跟周姨娘都脫不了乾係,你裝模作樣地站在這裡,我瞧見了就恨不得掐死你,滾!”
不僅如此,周姨娘還故意討好籠絡他那個單純的妹妹。
想起來他就恨得慌。
可惜他平日裡在國子監讀書,除了苦口婆心地教導妹妹離著周姨娘遠一些,彆的什麼都做不了。
沈明棠深吸一口氣,打算離開時,就見床上躺著的秦氏睜開了眼。
秦氏顯然是聽到了兒子的話。
她聲音沙啞,“明舟,明舟,跟明棠沒關係……”
“娘。”沈明舟見她向著沈明棠,有些著急,“您忘了,您在周姨娘的手裡吃了多少虧,怎麼您還替她說話。”
“明棠是個好孩子。”秦氏掙紮著要坐起來。
沈明舟趕緊上前將她扶住,隻是他的臉色更難看,“隻憑著她是周姨娘肚子裡出來的,周姨娘這種人,能生出什麼好東西。”
秦氏搖了搖頭,打算再替沈明棠說話時,嗓子裡卻迎來了一陣癢意。
她劇烈地咳了起來。
沈明棠下意識地想上前,可沈明舟將大半個身子擋在了秦氏麵前。
“姑娘先回去吧。”秋月輕聲道。
沈明棠也知道自己繼續在這裡待下去的話,怕是大哥會更憤怒,反而牽扯到了秦氏的急切。
她朝著秦氏福身,轉身朝外麵走去。
紙鳶跟在了她的身後。
走到門口時,沈明棠的步子停住,看向紙鳶,“我娘的身子,麻煩你了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紙鳶朝她點點頭,“姑娘先回去歇著,待夫人退了熱,我就去找姑娘。”
沈明棠嗯了聲。
屋裡。
沈明舟給秦氏貼心地拿了靠枕,放在她的身後。
他無奈地看著秦氏,“娘的心太軟了些,您忘記當年周姨娘是如何害您的了?”
周氏剛成為沈遠山的姨娘時,對秦氏那叫一個親近,口口聲聲都喊著姐姐。
秦氏當真以為周姨娘是個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