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敢打賭。
今日之事,定會牽扯上自己,不然就不是周姨娘的手段。
周姨娘跟沈明月朝著那大理寺的衙役過去後,似乎是說了兩句,隻聽周姨娘的聲音大了些,“官爺弄錯了,此事是妾身的女兒做的,她是府中的二姑娘。”
那衙役愣了下,“可世子夫人說是沈家大姑娘。”
周姨娘指了他手上的公文,“官爺瞧著,上麵寫的是沈家姑娘,並沒有說是大姑娘還是二姑娘。”
她歎氣,“我是二姑娘的生母,女兒做出這樣的事情,都是我這個生母教養的不好,還請官爺寬宥幾分。”
說著,她身邊的婆子上前,給那衙役的手裡塞了個荷包。
秦氏在旁邊站著,眼睜睜看著周姨娘故意將事情推到了沈明棠的身上。
她下意識地要反駁,可周姨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。
周姨娘的聲音淩厲,“夫人真要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送進大理寺嗎?”
她著重強調了親生二字。
秦氏的臉色變得唰白,她剛剛過來,目的就是為了說服衙役能放過明月。
她也給了衙役銀子,卻舍不得將明棠推出去為明月抵嘴。
“不行。”秦氏的嘴唇泛著哆嗦。
那衙役收了銀子,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隻當看不見兩人的對話。
這本就是件極小的事情。
大理寺向來處理的是皇親國戚的事情,大家都是顧忌麵子的人,很多時候即便鬨到了大理寺,可隻要塞點銀子走動走動,也不會生出更大的風波。
沈家的姑娘得罪了玉昌侯府,玉昌侯世子夫人想要個說法而已。
真將沈家姑娘如何了,玉昌侯府也下不來台。
“那就讓沈二姑娘去回話。”衙役出聲道,“來人,看看誰是沈二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突然聽耳邊傳來一聲暴喝。
“不行!”秦氏紅了眼,朝著周姨娘吼出了聲,“那日分明是你挑唆了明月,是明月故意尋了玉昌侯世子,想毀掉自己親生母親的清白,如今你又要明棠頂罪,你對明棠,好惡毒的心……”
她說的聲音極大,四周的百姓都聽見了。
眾人驚呼出聲,紛紛議論了起來,說話間朝著沈明月指指點點。
原本因著周姨娘的‘操縱手段’管用,還麵露得意的沈明月,瞬間臉色就白了下來。
她搖頭,“不是我,不是我。”
那衙役見秦氏如此,也有些下不來台,他將手中的銀子揣進兜裡,低頭跟旁邊的同伴交談了兩句。
他決定秉公執法。
“既是如此,那就將沈家大姑娘帶回大理寺。”
說著,身後有人上前來抓沈明月。
沈明月被鉗住住了胳膊,急得眼淚直流,“姨娘,救我,姨娘,都是沈明棠做的,不關我的事。”
秦氏本來想再次上前阻攔,可聽到她的話以後,眼神漸漸涼了下來。
衙役帶著沈明月就要走。
周姨娘急得要上前,就在這時,有馬車停在了沈家門口,正好堵住了衙役離開的路。
馬車上傳來厲喝,“肅郡王在此,還不放開沈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