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這話,沈遠山的目光裡倒是露出讚同。
嫡女的身份確實比庶女的身份好。
隻是他又好像想到了什麼,忽然搖頭,“不行。”
秦氏似乎早已料到他會拒絕,以為他是怕周姨娘不同意,便接著道,“周氏又有了身孕,想來也顧不上明棠,不如……”
“你知道芙兒有孕了?”沈遠山驚訝道,“我還以為你不知道。”
秦氏心底冷笑,這事自然是瞞著她的。
她也是通過明棠才知道的。
隻是她也懶得解釋自己是如何知道的,“所以,等明年明棠及笄,加上皇後娘娘喜歡她,說不定她有高嫁的機會,彆因為庶出的身份耽誤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遠山眉頭微皺,“隻是……”
他還是搖頭,“不成。”
“為什麼?”秦氏不解。
她深知沈遠山是個極其重視利益的人,明明明棠記做嫡女對他是有助力的。
沈遠山有些不耐煩,“你就彆管了,今日明月在外麵丟人之事,我還沒有尋你算賬,你怎麼管教的她?”
他說起此事就發了火,“一個女兒你還教養不好,還想再教一個?”
今日在沈家門口的事情傳到了刑部的府衙裡,他都快被同僚笑話死了。
“周姨娘……”
秦氏要反駁,可沈遠山粗魯地打斷她,“芙兒教養的明棠,就聽話懂事,你瞧瞧你怎麼養的明月,沈家的臉麵都被她丟儘了。”
“沈遠山!”秦氏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氣,猛地喊出了沈遠山的名字。
沈遠山眯了眼看她。
秦氏索性破罐子破摔,冷笑道,“這些年我費心教養明月,偏偏你嫌棄我的出身不好,由著她跟周氏親近,如今丟了人竟是來說我的不是。”
“那明棠怎麼就聽話乖巧!”沈遠山也怒了,“還不是芙兒教的好!”
他大手一揮,“讓明棠搬回芙兒那,你將明月接回去,好好管教一番。”
秦氏氣的胸膛上下起伏,伸手指著沈遠山,一字一頓道,“從今日起,我就當沒有沈明月這個女兒,她喜歡周氏,那就讓周氏當她的娘。”
然後頓了頓她又道,“七日後家中設宴,我會請沈家的族老過來,讓他們同意將明棠記在我的名下。”
“你敢!”沈遠山氣的就要揚了手打人。
秦氏定定地看著他,“我為什麼不敢,我是朝中親封的二品誥命,你若敢打我,我便告到官府衙門,讓你丟官。”
她一步步靠前逼近,使得沈遠山不得不一步步往後退。
“我心意已決,夫君看著辦吧。”秦氏說完,轉身出了他的書房。
走到外麵,秦氏停了步子,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手。
她眼淚順著臉龐流了下來。
許多年。
她嫁給沈遠山許多年,回回都是小心翼翼地揣摩他的心思,生怕他有一絲不愉快。
可儘管如此,她也得不到沈遠山的喜歡。
沈遠山厭惡她的出身,厭惡她。
如今倒好了。
她不必再討好這個所謂的夫君,也能立起來跟他爭吵,他也不敢跟自己動手。
這一切,都是明棠給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