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聽周姨娘同意,秦氏就心裡舒服了許多。
這會兒聽到周姨娘有要求,她也不排斥,“你說。”
周姨娘滿是眷戀地看了一眼沈明棠,“日後明棠就是夫人的女兒,妾身今日也是故意讓人送了不好的炭火過去,想著讓她過來尋妾身要說法,如此妾身能多看看她。”
她輕聲道,“夫人,妾身能不能單獨跟明棠說兩句話?”
對這一點,秦氏覺得可以理解。
若周姨娘真願意放手的話,日後就算周姨娘再作妖,她也會看在今日的麵子上,容忍幾分。
沈明棠站在秦氏身後,頗有興趣地看著周姨娘的表演。
她一邊算著紙鳶回來的時間,一邊試圖猜測周姨娘這次打的什麼主意。
“明棠。”秦氏臉上帶了笑意,心裡軟的一塌糊塗,“周氏到底是你的生母,今日她想跟你說兩句,可好?”
沈明棠應了句好。
秦氏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,“那我們去外麵等你。”
說罷,她轉身往外走去。
待秦氏出了院子門,周姨娘朝著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,幾個婆子上前立刻將門關上了。
她們順手將門栓插上。
沈明棠身邊的花絨和花穗沒走,眼下兩人見周姨娘變了臉色,當即就將沈明棠護了起來。
“周姨娘若是敢對我們姑娘不好,奴婢就跟你拚命!”花絨瞪著眼,嚇唬周姨娘。
周姨娘冷笑一聲,“就憑你一個小丫鬟,也配!”
旁邊有兩個丫鬟直接上前要拉走她們。
沈明棠抬手將兩人護在身後。
她看向周姨娘,歎了口氣,“我就知道姨娘今日有算計。”
此時,外麵的秦氏似乎也反應過來不對勁,將門拍的碰碰響。
可門裡麵被插住,又有兩個婆子和兩個丫鬟一同將早已準備好的粗木棍將門頂住。
周姨娘朝著那邊看了眼,朝著沈明棠步步逼近,頗有些感慨,“你當真是在宮裡住了幾日,回來就長了腦子。”
她曾想過沈明棠是不是被鬼附身,也盤算過通過捉鬼的方式,來將沈明棠拿捏住。
可她跟沈遠山提了兩句,沈遠山就將此事否了。
當今皇上最厭惡鬼神之事,若沈家鬨出來,沈遠山的官位也保不住。
“多謝姨娘誇獎。”沈明棠看著她。
周姨娘抬手,身後早已提著棍子的丫鬟和婆子湧上前來,團團將沈明棠圍住。
她伸手接了身邊丫鬟的棍子,“那日你將我身邊的嬤嬤都打折了腿,我今日將你身邊的丫鬟斷了手腳,你不虧吧?”
花絨和花穗瞬間白了臉。
若是跟這麼多人抗衡的話,她們隻怕是要吃虧。
“斷了手腳我也不怕,隻要護得住姑娘。”花穗咬牙道,“隻要奴婢活著,奴婢就要去外麵貼告示,告訴大家周姨娘是怎麼欺辱我們姑娘的。”
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,臉上卻帶了必死的氣勢。
花絨也不落下,“奴婢也是。”
儘管她跟沈明棠的感情沒有花穗那般親近,可她是個忠於主子的人,一旦認主,那就值得為主子赴湯蹈火。
“好啊。”周姨娘眯了眼,“你們將這兩個丫鬟拖下去打,打死算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