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!”周姨娘這回是真慌了,她上前抓了沈遠山的衣裳,“妾身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她怎麼也想不出來,如今的沈明棠怎麼就一副伶牙俐齒。
沈遠山抬手,掐住了周姨娘的胳膊,然後狠狠地將她往後麵一甩。
周姨娘被他甩的往後倒下去。
她下意識地護住了肚子,儘管如此,可後腰處還是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啊!”周姨娘發出一聲悶哼。
沈遠山指了指秦氏,“你是當家主母,此事你來處置,除了送官府,其他你看著辦。”
說罷,他摔袖大步離開。
待沈遠山的身影消失不見,秦氏這才看向捂著肚子悶哼的周姨娘。
周姨娘心慌不已,“我腹中還懷著老爺的孩子,你休想對我做什麼。”
“來人,將周姨娘關到屋子裡。”秦氏輕聲吩咐。
沈明棠有些皺眉,想上前提醒秦氏幾句,可她的身邊不知何時站了玉嬤嬤。
玉嬤嬤拽住了她,衝她搖搖頭。
後宅之爭,本就是秦氏和周氏之間的事情,她不能一味地摻和。
沈明棠沒動。
周姨娘也鬆了口氣,她知道秦氏是個心軟的,應當不會對她真的做什麼。
身為一個妾室,能遇到這樣寬厚的當家夫人,正常人本該是再感激不過的,可她始終覺得不服。
哪怕她是周家的庶女,可她也是官家女子出身。
秦氏不過一介商賈而已!
周姨娘從地上艱難爬起,看了秦氏一眼,“還請夫人為妾身請個大夫過來。”
她的小腹疼的厲害,此時隻有一個念頭,腹中的孩子萬萬不可出事。
本以為秦氏會答應,可秦氏搖了搖頭。
秦氏繼續剛才的話,“將周姨娘屋裡的東西收拾乾淨了,每日簡單的兩餐伺候著,什麼補品都不準給她吃。”
她想了想,“周氏院子裡的人,都發賣掉。”
“她們都是我的人!”周姨娘心裡緊了又緊,之前的秦氏何曾如此強勢過。
“這個沈家的宅院都是我的陪嫁,你們花的每一文銀子都是我的,哪來你的人。”秦氏搖了搖頭,“周氏,你太自以為是了。”
她想,這些年她因著自己出身的自卑,對沈遠山步步後退。
與其說周姨娘是沈遠山慣出來的,倒不如說是她縱容出來的。
周姨娘不可置信地看著她,“不行……”
很快,秦氏帶來的人紛紛進了周姨娘的屋子,有人試圖攔著,直接被按在地上。
秦氏吩咐人叫來京城的牙婆子。
“我是老爺唯一的姨娘。”周姨娘快要瘋掉,“他一個男人,總要人伺候。”
她也顧不得肚子疼了,跌跌撞撞地上前要抓住秦氏的衣裳。
秋月一個箭步過去,將周姨娘擋住。
“你放心,我會另外給他抬兩個姨娘的。”秦氏看著她道,“這就不勞你操心了。”
周姨娘眼底的恨意一寸寸浮現,“你要是逼死我,就不怕明月恨你嗎?”
秦氏愣了下。
可很快她就笑了,“明月若是喜歡你,那我就跟老爺說說,我們兩個將女兒換一換,將明月記在你的名下,換明棠當我的女兒,可好?”
周姨娘看著她,張了張嘴,卻是有些不敢再開口。
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!
她低了頭,不再說話。
因著秦氏突然的強勢,周姨娘院子裡原本囂張的下人們也都一個個老實如鵪鶉一般,縮著脖子不敢吭聲。
秦氏將事情交代給了秋月,拉著沈明棠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