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睿王殿下有王妃的話,她就勸著不讓去了,可睿王身邊的玉嬤嬤是個好人,那當王爺的,定也不會壞。
名聲這種東西,也就那樣。
沈明棠少見煙花,她隻是簡單想了想,便覺得心中生出了許多的暢快。
重來一世,她要對自己好一些。
“好。”沈明棠笑著點點頭。
花絨跟花穗忙著幫她換了舒適又暖和的衣裳,外麵披了一件厚實的白色大裘,還不忘給她的手裡塞了個精巧的小爐,生怕凍著她。
沈明棠出去的時候,正見蕭北礪一襲黑色衣裳站在院子裡。
聽到動靜,蕭北礪回過頭來。
“本王讓青山將馬車停在了沈家的外牆處,我帶你直接過去。”蕭北礪打量了她一眼,忍不住勾了嘴角,“穿的像個……”
“像個什麼?”沈明棠不解。
隻是蕭北礪嘴角的笑意勾的更深,卻沒再開口說話。
他順勢摟上了沈明棠的腰身,縱身一躍。
沈明棠下意識地閉了眼。
蕭北礪的輕功極好,待沈明棠再睜眼時,已經瞧見了麵前的馬車。
青山正一臉低調地坐在馬車前麵,左手持著鞭子,右手抱著劍,見他們兩人過來,他立刻跳下馬車。
青山很是敬佩地看了自家王爺一眼。
彆的不說,就王爺的這個行動力。
他們從宮裡出來,王爺心煩,不願意回王府,便讓他繞著京城轉了大半圈。
直到他嘴賤地提了一嘴,“王爺與其瞎轉,不如帶沈二姑娘去江邊看煙花。”
他們就來了沈家這邊。
然後王爺真的將沈二姑娘帶出來了。
青山熟練地搬了踩凳,看著自家王爺全無平日的桀驁模樣,帶著些許‘殷勤’地將沈二姑娘扶上了馬車。
沈明棠倒是沒覺得有什麼。
她跟了蕭北礪那麼久,重生後又屢次接觸,早已不計較什麼男女大防。
甚至蕭北礪洗澡她都看過……
念及此,沈明棠的耳根簡單微紅了一瞬。
青山一路駕著馬車來到了江邊。
整條護城河的最終彙集處就是此處,河水流入洵江,旁處有一座洵江樓。
除了宮裡建的高台能將煙花儘收眼底,洵江樓也是一處極好的觀賞煙花的地方。
沈明棠老老實實跟在蕭北礪的身後。
兩人一路上了四樓。
她剛剛站定在觀景台,就見底下的煙花嗖的一下子上了天,緊接著炸開了滿天星河。
沈明棠身子僵了僵,頭皮忍不住發麻。
一股空前未有的愉悅感刹那間不受控製地湧上了心頭。
她也曾‘跟在’蕭北礪的身邊看過煙花,可那時候她帶著滔天的恨意,從未有如此真切地體會過。
待第二道煙花升起時,沈明棠忍不住回頭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。
蕭北礪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,轉過頭來。
他眯了眼,似是無奈,似是寵溺,“本王的臉上有花?”
“那倒是沒有。”沈明棠咧了嘴,衝他笑得燦爛,“臣女是想謝謝王爺,帶臣女來看了煙花。”
蕭北礪哼了聲,算是應答。
他沒再說話,瞧著眼前的小姑娘轉了頭,目光亮亮地落在上空,不由得勾了勾嘴角。
今晚他的煩躁不堪,幾乎在見了她之後,就被漸漸撫平。
蕭北礪也想不透是為什麼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騰空的煙花漸漸停了下來,隻餘了底下的年輕人在放著一小撮的摔炮。
沈明棠的嘴角都沒有放下來過。
“王爺覺得這煙花如何?”沈明棠看他。
“尚可。”蕭北礪簡單答了一句。
當然,他也沒說自己剛剛沒看,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側臉上,今晚這小東西歡喜的像個雪白的兔子。
“已經過了夜半,本王送你回去。”蕭北礪出聲道。
他剛才看著她打了好幾個哈欠,想來是熬不住了。
沈明棠這才察覺到了自己精神過後的困倦,當即又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。
她今日又是早起又是進宮,確實累了。
隻是她沒想到的是,待到了馬車上,她眼皮打架的有些控製不住,腦袋瓜一歪,就直接朝著蕭北礪的身上栽了過去。
蕭北礪伸手將她接著。
青山停了馬車後,就見自家王爺懷裡抱著人兒,彎腰從馬車上輕輕跳了下來。
他嘴巴張大,完全可以塞個荔枝。
然後眼睜睜地看著王爺躍上了沈家的牆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