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這才叫人話。”柳小川譏諷一句,看了看柳一鳴後背的傷口,“怎麼弄的?”
柳一鳴苦笑一聲,“磕到了,無大礙。”
“是我大伯娘砍的吧?”柳小川眯起眸子。
他已經跟手下的小跟班們說好了,今晚就給大伯娘和柳興發一點顏色看看。
不把他們打得服服帖帖,他們就永遠賴在家裡不走。
這叫打得一拳開,免得百拳來。
彆看他爸是副團長,但有時候做事太過軟弱。
瞻前顧後,畏畏縮縮的,一點都不像個男人。
柳一鳴擺擺手,“大人的事情你少管,爸心裡有數。”
柳小川也懶得跟他廢話,回到自己房間一看,當即紅了臉。
“爸,誰在我房間住了?看把我床單弄的,全是褶子,這上麵還有泥呢!”
柳小川嫌棄的不得了,簡直要吐了。
柳一鳴被他吵得連喝酒的心情都沒了。
正要解釋,彩霞突然回來了。
她連鞋都沒換,重重摔上房門,把鑰匙摑在桌子上。
眼睛腫得像核桃似的,顯然是剛剛哭過。
“彩霞,你、你這是怎麼了?”柳一鳴訝異。
這還沒到下班點呢,咋這麼早就回來了?
難道供銷社的那些同事聽到什麼風聲、說難聽的話了?
郭彩霞心裡全是委屈,見桌子上擺著酒菜,愈發惱怒了,“喝喝喝,這都什麼時候了,家裡馬上要散夥了,你還有閒心喝酒?”
“不是,到底怎麼了?”柳一鳴滿頭霧水。
“你說怎麼了,托大嫂的福,我被供銷社開除了,以後是無業遊民了,就因為你遲遲不跟她離婚,讓我也跟著受牽連。一鳴,我問你最後一遍,你到底跟不跟大嫂離婚?”
郭彩霞窩了一肚子火,也隻能找一鳴發泄了。
柳小川聽完,從房間跑出來,“媽,你也被辭退了?”
“什麼意思?”郭彩霞瞪著眼,很快就反應過來,“難道你也......”
“是啊媽,早上柳興發去我單位,把我工作攪合黃了。”柳小川一臉沮喪。
郭彩霞聞言,隻感覺頭頂一聲悶雷炸響,好似天要塌下來一般。
直接衝到柳一鳴麵前,薅住他的衣領,“一鳴,你聽聽,你聽聽,大嫂這是要逼死咱們啊,你今天必須跟她離婚,不然我就帶著小川離開。我和顧春梅,你必須選擇一個!”
這種日子她一天也受不了了。
本以為一鳴能輕鬆跨過這道坎,如今一瞧,她倒是高看他了。
關鍵時刻,這男人狗屁不是,就知道逃避。
“彩霞,你冷靜一點,我現在如果提出離婚,一定會落人口實的。你和小川再忍幾天,春梅拿到錢,攪黃你們的工作,毀了我的名聲,量她也耍不出什麼新花樣了。”
柳一鳴苦口婆心地解釋。
郭彩霞輕哼道:“一鳴,你少拿這些話糊弄我,明天就是批鬥大會,你如果不跟大嫂離婚,那咱們也彆搭夥過了,各奔前程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