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話周小軍都聽得清清楚楚,心裡也有數了。
“同誌,情況我大概了解了,後續可能還會給您打電話,您注意接聽哈。”
說完,電話便掛斷了。
吳老蔫久久捏著話筒,一張滄桑衰老的臉滿是憤怒。
那天他聽村裡的小孩說,一鳴爸媽鬼鬼祟祟的溜進大隊,想必是給軍區打電話了。
當時黃大喇叭也在。
那老娘們最喜歡造謠,為人刁鑽刻薄,在村裡人緣極差。
春梅搞破鞋的事情沒準就是她傳出來的。
一鳴爸媽借題發揮,才鬨出這麼大的動靜。
柳興國氣得直發抖,咬著牙道:“要是讓我知道誰敢造我媽的謠,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
吳老蔫撂下電話,吩咐劉會計,“你去把寶根媽叫到老柳家去。”
寶根媽就是黃大喇叭。
“好!”
“剩下的人,跟我去老柳家。”
造謠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於是一群人跟在吳隊長身後,浩浩蕩蕩地朝老柳家走去。
與此同時,軍區文化大廳。
柳一鳴和郭彩霞的表情明顯緩和了,緊繃的神經也鬆快不少。
謠言這種東西都是一傳十十傳百。
假的能傳成真的,真的能傳成歪的。
此事一旦在村裡發酵,挨批鬥的就是顧春梅了。
可他們千算萬算,也沒算到家中二老為了保住顏麵,壓根就沒出去宣揚此事。
黃大喇叭也隻是隨口說了那麼一嘴,她啥樣人大夥兒都清楚。
即便四處造謠也沒人會信。
“好,我知道了!”
周小軍把了解的情況如實彙報給軍長。
夏長海輕輕頷首,敲敲話筒,“大家肅靜。”
旋即看向郭彩霞,“剛才我們已經給鯰魚溝大隊打電話了,你所說的情況並不存在,完全是造謠,而且半數村民都可以為顧同誌做證,你還有什麼可說的?”
上一秒還在洋洋得意的郭彩霞,下一秒就垮了臉,“這、這不可能啊,我公公婆婆親眼看見顧春梅搞破鞋的!”
“放肆!”夏長海怒喝一聲,“你公婆跟你們狼狽為奸,串通一氣,他們說出的話能代表廣大群眾嗎?”
一句話就把郭彩霞給噎住了。
她悄悄捅了柳一鳴一下,讓他快想想辦法。
柳一鳴卻像燒火棍似的,訥訥地呆愣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他能怎麼辦?
閉著眼睛趟河,認命唄。
柳小川整個人都嚇木了,抽抽噎噎的強忍著不哭出聲。
夏長海收回目光,朗聲說道:“我現在宣布柳一鳴的處置結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