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憑什麼給他道歉,你沒聽他說嗎,他隨時都可以拋棄咱們,既然他不真心對咱們,咱們也不用低三下四看他臉色了。”
柳小川難得硬氣一回,上前抓起郭彩霞的手,“媽,我想好了,離開他也行,但他得賠咱們一筆錢,不能三言兩語就把咱們打發走。實在不行,咱們也像大伯母一樣,去軍區鬨一把,使勁鬨,反正已經一無所有了,那就鬨唄,大不了魚死網破,誰怕誰啊!”
“小川,你、你給閉嘴!”
郭彩霞氣得直跺腳,揚手就扇了兒子一巴掌,“你說夠了沒有,你是想氣死我嗎?”
這孩子真是一根筋兩頭堵,打小做事就不過腦子。
那天要不是小川撞了她一下,她也不會掉下去了。
柳小川捂著臉,不可思議地看著郭彩霞,哆嗦著嘴唇,“媽,你、你打我?”
從小到大媽都舍不得打他一下,今天為了柳一鳴那個畜生,媽竟然掌摑他。
“小川,媽是怎麼跟你說的,咱們才是相濡以沫的一家人啊,你......”
“誰跟你們是一家人?”柳小川咬著牙齒,強把眼淚憋回去,“你既然這麼舍不得柳一鳴,那就跟他好好過吧,祝你們白頭到老!”
話落,柳小川便頭也不回地跑開了。
“小川,你回來,小川!”郭彩霞踉踉蹌蹌地去追,卻被柳一鳴攔住了。
“瞧瞧你教出來的好孩子,簡直是個逆子!”柳一鳴冷嘲熱諷,湊到郭彩霞麵前,“你聽好了,今後如果還想依靠我,就管好你的崽子,再敢跟我齜牙瞪眼,我可不會像以前那樣慣著他了!”
郭彩霞呆呆地望著他,還在回味剛才小川說的話。
眼前的男人已經靠不住了,一味地順從他、討好他,自己的處境會更淒慘。
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,一方太用力了,就注定走不遠。
另一邊,顧春梅等人把夏長海送到醫院搶救室,便在門外苦苦等著。
“顧同誌,這裡有我們呢,你還是先找女兒去吧。”周小軍說道。
聽說那兩名受傷的女孩被送到樓上的搶救室去了。
其中一個腿部中槍,問題不大,但叫得卻很慘,把醫生和護士吵得直皺眉頭。
另外一個女孩情況就很嚴重了。
一條胳膊被打穿了,嚴重失血,現在還沒醒過來。
“好,這裡有什麼需要,可以隨時叫我。”
顧春梅說完,就趕緊往樓上跑。
離老遠她就聽到一陣熟悉刺耳的叫聲從某間病房傳出來。
她來到門口,透過窗戶朝裡麵看去,就見興豔半躺在床上,哭得泣不成聲,一雙眼睛腫得像核桃似的。
病房內還有幾個陌生女孩。
她們被歹徒擄走時,也受了很多輕傷,這會兒集中在一間病房治療。
顧春梅歎息一聲,推門走了進去。
柳興豔看到她第一眼,就破口大罵,“你來乾什麼,滾出去,我不想見到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