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不隔音,奶說夢話她都能聽見。
現在好了,她也要住樓房了,再也不用跟那群泥腿子生活了。
柳一鳴眉頭緊鎖,繃著臉道:“興豔,爸勸你還是趕緊回去吧,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。爸馬上要跟你媽離婚了,離婚後,你還跟著你媽過,不要來找我。”
柳興豔表情一滯,繞到柳一鳴麵前,“爸,你就算跟我媽離婚了,我也不會跟著她的,為了見你,我差點死在歹徒手裡,如今話還沒說幾句你就想趕我走,你到底什麼意思?”
“你說什麼意思?”柳一鳴捏緊拳頭,“你也看見了,我現在有自己的家庭,難道你想讓我照顧兩家人嗎?要不是你媽來軍區鬨,我至於過得這麼慘嗎?”
這死丫頭,跟她那遭瘟的媽長得一模一樣。
柳一鳴一看見她就火大。
柳興豔漲紅了臉,扯著嗓子喊道:“那也是你有錯在先,你如果不帶著二嬸隨軍,我媽也不會......”
“住嘴!彆說了!”柳一鳴怒聲打斷她,指了指房門,“出去,你就當你爸死在外麵了!”
“我不走,我為什麼要走?”
柳興豔擦擦眼淚,大大方方地走到床邊,一屁股坐下,“你是我爸,養女兒是天經地義的,你如果趕我走,我就去公安局告你棄養孩子。”
不管爸怎麼凶她、罵她,她也覺得比媽好一百倍。
況且爸是軍人,如果自己執意留在這,爸也不可能強行攆她。
柳一鳴咬緊後槽牙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他斷然沒想到興豔會這麼沒臉沒皮。
到底是隨她那個媽了。
郭彩霞見父女二人罵得有來有回,忙上前摟住柳興豔的肩膀,“興豔啊,你要理解你爸,前幾天你媽大鬨軍區,害得你爸被降職了,我們全家都被趕出軍區大院了,眼下連住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“這幾天你爸和小川一直在走廊的椅子上將就著,你如果來了,打算住哪啊?這麼大的姑娘了,總不能也躺在椅子上睡覺吧?”
“跟我有啥關係?”柳興豔拍開郭彩霞手,輕哼一聲,“大不了咱倆擠一張床,我瘦,占不了多大地方。”
郭彩霞表情差點裂開。
這個小祖宗要是來了,她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嗎?
可仔細一瞧,興豔長得鮮眉亮眼,很是耐看,心裡又冒出一個想法。
“二嬸,你得什麼病了,咋還住院了?”柳興豔拍拍床上的灰,脫鞋就爬了上去。
郭彩霞抽了抽嘴角,笑著搖頭,“沒啥大病,過兩天就出院了。興豔啊,你在學校處對象了嗎,有沒有喜歡的人?”
柳興豔剝了一瓣橘子扔進嘴裡,吧唧吧唧嘴,“二嬸問這個乾啥?”
“就是關心你嘛,我記得你跟你小川哥同歲,今年18了吧?”郭彩霞笑容滿麵。
“是啊,怎麼了?”柳興豔詫異。
“18也該處對象了,回頭二嬸給你介紹幾個小夥子,保證你一眼就能相中。”
旁邊的柳一鳴聽了,麵色一沉,直接把郭彩霞拽出病房。
來到樓梯口他才問道:“你又搞什麼名堂?”
這些年彩霞最厭惡興豔。
十幾年不見,一見麵就要給她介紹對象,明顯是沒安好心。
郭彩霞回頭看看,又把柳一鳴往角落裡拽了拽。
壓低聲音道:“一鳴,你跟彩禮有仇嗎?沒仇吧?隻要咱們對興豔好,以後她嫁人了,那彩禮歸誰?給大嫂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