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一鳴說的話太讓人寒心了。
“小川,你咋這麼不懂事啊!”郭彩霞跺了跺腳,“你爸就是那個脾氣,話趕話說到那了,你咋還沒完沒了了?媽不是說了嗎,咱娘倆以後還要靠他養著呢,你現在把他得罪了,媽的處境也很難啊。”
這孩子,越長越回旋了。
一點都不理解她的良苦用心。
柳小川聽到這裡,隨手扔了木棍,站起身道:“媽要是舍不得他,那就跟他過去唄,你倆最好再生個孩子,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多好呀。我是小野種,不配進你們家門!”
“你閉嘴!”郭彩霞怒喝一聲,臉色漲得通紅。
“我為什麼要閉嘴,媽,我正想跟你說呢,以後咱們斷絕母子關係吧,我不是你兒子,更不想跟柳一鳴產生任何瓜葛,你就當沒生過我!”
柳小川說得很認真,眼神極其堅定。
郭彩霞愣住了,顫抖著嘴唇,“小川,你哪能說這樣的話啊,媽含辛茹苦把你養大,正想著給你娶媳婦呢,你卻要跟我斷絕關係?媽到底哪裡做錯了,讓你這麼恨我?你說啊,說啊!”
這個白眼狼,早知道他這麼冷血,當初就該把他扔在鄉下。
讓那兩個老不死的養他。
為了照顧小川的情緒,前些年柳一鳴一直想要個孩子她都沒同意。
就怕小川不樂意。
“媽,這事兒其實不怪你,要怪就怪柳一鳴心太臟了,你如果現在就離開他,管他要一筆賠償款,咱們還可以重新生活,可你偏偏不肯,那我隻能跟你們撇清關係了。”
柳小川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。
郭彩霞無語至極,抓住兒子的手,“小川,媽和你現在都沒有工作,手裡的錢都被你大伯母搜刮走了,如果現在離開柳一鳴,咱們孤兒寡母怎麼活?”
“我可以找工作啊,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嗎?”
“嗬,你說得輕巧,那臟活重活你乾不了,自己又沒有手藝,你靠啥掙錢?”
郭彩霞對兒子太了解了,真走到那步,這孩子比誰都懶。
不會種地,不會手藝,吃不了苦,那不擎等著被餓死?
柳小川冷笑,“你怎麼知道我乾不了臟活重活,你就是這麼看我的?媽,我言儘於此,你要是還想跟柳一鳴過,那咱們就斷絕關係,你找彆人給你養老去吧。”
話落,柳小川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小川,你回來,你聽媽說,小川......”
郭彩霞踉踉蹌蹌地追上去,肋條處傳來陣陣疼痛。
病房內。
顧春梅見兒子臉色紅潤起來,有精氣神了,心裡才鬆了口氣。
來到隔壁病房,陳金鳳正坐在床上喝水。
她右胳膊纏著厚厚的紗布,一張臉也慘白慘白的。
“陳姑娘,你醒啦,我過來看看你。”顧春梅笑吟吟地走進來。
柳興發跟在後頭,手裡拎著兩罐麥乳精和二斤蘋果。
陳金鳳怔了怔神,好奇道:“你們是?”
“他們是你的救命恩人。”旁邊的小護士插了一句,朝柳興發那邊努努嘴,“沒有那位小夥子,你恐怕永遠都醒不過來了。”
“啊,真的嗎。”陳金鳳聞言,忙看向柳興發。
四目相對的刹那,陳金鳳倏地紅了臉,心跳漸漸加快,又趕忙低下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