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春梅聽到這裡,趕緊先應下來,“錢局長,讓您費心了,我這就回去跟我兒子說一聲,他要是想去,我再來告訴您。”
“也不用那麼麻煩,我現在把介紹信開好,回頭你讓你兒子拿著信直接去找高廠長,就說是我介紹來的。不想去也沒關係,這500塊錢和錦旗你拿著,以後生活上再有什麼困難,可以跟我們說。”
顧春梅沒打算要錢,“錢就不拿了,謝謝錢局長對我們的關照。”
展開錦旗,幾個大字映入眼簾。
巾幗無畏鬥歹徒,大義凜然護安寧。
西方寫著:贈予顧春梅同誌。
有了這東西,以後旁人也能高看她一眼了。
從公安局走出來,夏衛國拍拍顧春梅的肩膀,“顧丫頭,你如果需要,我可以幫你家孩子找個工作,保證不累,掙得還多。”
“不用了夏叔,我家老大能吃苦,他沒問題的。”顧春梅婉拒道。
又是給她分房子,又是給她送錢,夏叔已經幫了她太多了。
夏衛國覺得這丫頭挺實在,沒有太大的貪念,這一點彌足可貴。
“顧丫頭。”夏衛國搓了搓手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“夏叔,怎麼了?”
夏衛國把顧春梅拉到角落,長歎一口氣,“其實這事我挺難開口的,但又感覺隻有你能幫夏叔了。”
顧春梅滿頭霧水,“夏叔,有什麼我能幫上的,您儘管說。”
“是這樣,我兒子長海跟我感情不好,這一晃都十來年沒回家了。我看他對你挺敬重的,還願意跟你說話,態度也不錯,你能不能幫夏叔勸他兩句,讓他抽空回家看看啊!”
一生要強的他麵對任何困難都不曾退縮,唯獨沒法擺平兒子。
顧春梅忍俊不禁,“夏叔,我跟夏首長總共也沒見過幾次麵,他會聽我的嗎?”
她不過是個鄉下來的村婦,何德何能去遊說一軍之長呢。
“死馬當成活馬醫唄,不試試咋知道不行呢。”
夏衛國麵露惆悵,“十年前我們父子關係還算不錯,可自從娶了翠芳後,長海就跟我鬨掰了,這麼多年他甚至都沒見過翠芳一麵,這小子真的太過分了。”
翠芳?
顧春梅表情一滯。
她母親就叫蔡翠芳。
可轉念一想,天底下重名的人數不勝數,也沒太過糾結。
況且聽村裡人說,當年她媽出外搞研究,不慎遇到山洪,早已經死了。
若是沒死,母親為什麼不回鯰魚溝找她?
“夏叔,我恐怕幫不了你,解鈴還須係鈴人,這種事我一個外人不好參與吧,不如您親自去找他談談?”顧春梅有些尷尬。
夏衛國氣得直跺腳,“那臭小子壓根不聽我說話啊,屬火龍果的,動不動就發火。我覺得他跟你有挺多共同語言,他也願意跟你嘮嗑,所以這事兒就拜托顧丫頭了。”
顧春梅汗顏。
沒想到她還成了香餑餑了。
“那我儘量哈!”顧春梅點點頭。
看來還得去醫院走一趟。
招待所。
當顧春梅拿出介紹信、把情況說明後,柳興發想都沒想就答應了。
“媽,我去,這麼好的工作為啥不去,那可是國營廠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