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現在越看爸媽越不順眼。
過兩天他跟彩霞打算找個供吃供住的活,離爸媽遠遠的。
惹不起還躲不起嗎。
等他們餓得實在受不了,自己就滾回村子了。
“你閉嘴,牲口霸道的東西,有你這麼跟爹媽說話的嗎?”
老太太睚眥欲裂,使勁跺跺腳,“公公婆婆教訓兒媳婦是天經地義的,她們要是乖乖聽話,不頂嘴,不拔強眼子,我們會為難她?吃飽了撐的?”
“嗬,可不就是吃飽了撐的嗎。”柳一鳴冷哼一聲。
“你少在那陰陽怪氣的,媽就問你一句,今天這頓酸菜油梭子餡餃子能不能吃上,你給媽一個準話!”
老太太下了最後通牒。
今天如果餃子吃不到嘴,她就大鬨一場。
柳一鳴心裡這個氣啊,緊緊咬著牙齒。
還想反駁幾句,身旁的郭彩霞忙拽了他一下,“一鳴,不就是一頓餃子嗎,咱包就是了,大夥兒都消消氣,為了一頓飯吵吵把火的犯不上,我這就出去買酸菜和腸油!”
這哪是酸菜和腸油的事啊。
家裡沒有麵了,豆油、蔥薑蒜、醋、醬油等等,要啥沒啥。
為了這頓餃子,她得把東西全都買回來才行。
算算又是不少錢。
昨天興豔打電話回來,管他們要錢買複習材料。
柳一鳴給那死丫頭拿了50塊錢。
今天又帶爸去醫院看病抓藥。
再不出去工作,彆說吃餃子了,他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去。
然而,不等郭彩霞走出門去,一輛倒騎驢緩緩停在門外。
抬頭看去,就見小川和大嫂來了。
“小川?”郭彩霞大吃一驚,跌跌撞撞地推開院門,“你個死崽子,你還知道回來啊,誰是你媽都分不清了?”
柳小川撇撇嘴,從倒騎驢上下來,“我當然分得清,一想到管你這冒牌貨叫了十幾年媽,我都虧大發了。”
說完,他笑嘻嘻地湊到顧春梅麵前,伸手把她攙扶下車,“媽,您慢點,彆摔著!”
郭彩霞驚呆了,哆哆嗦嗦地指著顧春梅,瞪大眼珠子,“小川,你......你剛才管她叫什麼?你腦子進水了嗎?嗯?”
“我看是你腦袋進水了。”顧春梅橫了她一眼,“進的還是滾燙的開水,把腦仁都燙熟了。被那老太太騙了十幾年,連自己親生孩子是誰都不知道了。”
郭彩霞聽得滿頭霧水,好奇道:“大嫂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她親生兒子不就是小川嗎。
顧春梅也沒跟她賣關子,把當年妯娌二人生產、老太太偷摸調換孩子的事情講了一遍。
郭彩霞一聽,隻感覺頭頂上悶雷炸響,整個人晃了三晃。
她呆愣良久,才搖搖頭說,“不會的,如果興豔是我女兒,她為什麼跟我不親?還有,媽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這次興豔進城,她確實覺得這丫頭長得跟舊情人有幾分相似。
經大嫂這麼一說,她才恍然頓悟。
原來這一切都是那個老太婆搞得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