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忍心能有什麼辦法?”柳一鳴反問。
木已成舟,小川又鐵了心要跟春梅一起生活。
他就算想把孩子搶過來,小川也不可能跟他們過了。
“媽,咱們走吧。”柳小川輕輕拽了老媽一下。
他一回到這個地方就感到很窒息。
顧春梅也不想多待,戶口本已經到手了,去派出所直接辦更名就行了。
當然了,這事得柳一鳴本人去才行。
他雖然跟顧春離婚了,但畢竟是柳小川的親生父親。
事情辦得很順利,戶籍改了,小川的名字寫在顧春梅下麵一欄,上麵清楚寫著母子關係。
“媽,現在我徹底變成你兒子了!”
柳小川翻開戶口本看了又看,樂得見牙不見眼,走路都蹦蹦跳跳的。
顧春梅嗔了他一眼,“當我兒子真有那麼高興?”
“那必須的,跟媽和大哥二哥一起過日子,我感覺特彆樂嗬,每天都是好心情!”柳小川搖頭晃腦道。
顧春梅憋不住樂,“那媽要是窮光蛋,連飯都吃不飽,你還願意跟著我?”
“媽就算是去要飯,也是我在前麵端著碗,求爺爺告奶奶給口吃的,不讓媽拋頭露麵。”柳小川拍著胸脯說。
“一天天沒個正形。”顧春梅笑罵一句。
回去的路上,柳小川把三輪車蹬得飛快。
路過一個水果攤前,他還下去買了兩個蘋果和半斤香蕉。
錢還是昨天買飯菜剩下的,他自己沒亂花。
“老三,你停下車,媽去打個電話。”
他想給興國打個電話,問問家裡的魚塘咋樣了。
眼下她在省城買了房子,要想做婚房,得裡裡外外收拾一下才能住人。
畢竟一輩子就結一次婚,新房不能弄得太寒酸。
所以她跟小川要在省城停留一段時間,順便再去電廠報到。
工作是夏首長親自幫她找的,既然已經答應人家去上班,就不能放人鴿子。
整條街就一個公用電話亭,打電話的人排著長隊。
一個女孩站在電話亭裡,抓著話筒哭哭啼啼,眼睛都哭腫了。
“哎呀,這個姑娘都打半個小時了,也該掛了吧,我這還有急事呢!”
有人不樂意了。
外麵大太陽暴曬,像大蒸籠似的,熱得人們直冒汗。
柳小川把外衣脫下來,在老媽頭頂撐開為她遮涼,嘴裡不停地埋怨,“這姑娘到底跟誰通話呢,哭得像怨婦似的!”
“小點聲嘟囔,彆被她聽見。”顧春梅擰了他一把。
“媽,你去涼快地方待著,我去催一催那個姑娘。”
柳小川把衣服留給媽,自己則越過排隊的人群,快步走進電話亭中。
打電話的姑娘全然不知有人進來了,還在苦苦哀求電話裡的人。
“金河哥哥,我到底哪裡不好,你說啊!高中三年,難道我對你不好嗎,爸媽給我的零用錢,我自己都舍不得花,都送給你了,你現在卻要跟我提分手,你不能這樣對我啊!”
“什麼,就因為我臉上有痘痘,你就嫌棄我了是嗎?那你之前為什麼不說?”
“咱們雙方都見家長了,我爸媽也同意咱倆結婚了,你說分手就分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