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一旦追查下來,她們的工作也保不住。
顧春梅從二人的眼神和表情中看出一絲端倪。
正想詢問兩句時,保衛科的人走進食堂,大喊一聲,“江麥芽,王麗,趙雪,顧春梅,你們到廠長辦公室一趟!”
江麥芽的心咯噔一下,剛拿起的筷子又放在飯盒上。
顧春梅把兩個鋁飯盒丟儘網兜中,大大方方地走出食堂。
“完了完了,這事兒已經驚動廠長了,咱倆可咋辦啊!”王麗膽子最小,嚇得滿頭冒冷汗。
早上麥芽找到她們兩個,說想給顧春梅一點顏色看看。
一個靠托關係進廠的人,憑什麼安排到她們車間?
這不是給人添堵嗎。
況且平時麥芽沒少給她們帶糖餅和餃子吃。
稍稍忽悠幾句,二人就被麥芽蠱惑了。
心想車間還有吳班長在,就算停止按鈕失靈了,也會手動關閉閘板。
隻要達到嚇唬住顧春梅的效果就好。
可誰曾想卻發生這麼大的事故。
差點把司機大哥活埋了。
等會兒呂廠長和工會的領導們問詢起來,她們怎麼回答啊。
江麥芽走在二人身後,輕聲囑咐道:“如果問起來,就一口咬定是顧春梅乾的,彆往自己身上攬責任,聽清楚了嗎?”
“都是你害的!”趙雪回頭瞪了江麥芽一眼,“你自己小心眼也就算了,憑啥讓我倆跟你受牽連?”
“咋的?”江麥芽皺緊眉頭,“現在就想摘清自己啊,晚了!要麼管住嘴,要麼就一起遭殃,你倆看著辦吧!”
她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。
明明吳班長也在現場,為何不及時製止出灰口下料?
就算手動閘板被鏽死了,她們不會通知機修班來幫忙嗎?
死人啊?
沒長腦子啊?
與此同時,身在家中的柳小川把媽給他安排的活全都乾完了。
開裂的牆皮被修補上了,端掉的井把被焊上了,菜園子澆水了,屋子也拾掇乾淨了。
這些活是範招娣幫他一塊乾的。
早上顧春梅去上班後,範招娣就來了。
這丫頭嘴饞,自從吃了小川哥做的菜,現在吃彆的都難以下咽。
家裡做飯的阿姨都覺得,招娣在外麵是不是遇到神廚了?
居然還有彆的美食能吊住她的胃。
“小川哥,晚上做什麼好吃的,我去買菜!”範招娣洗乾淨手,笑眯眯地走過來。
柳小川一臉嫌棄地看著她,“吃吃吃,一天天就知道吃,早晚吃成一頭小母豬!”
“你說誰是母豬,你再說一遍!”範招娣氣紅了臉,一把揪住柳小川的耳朵,一字一頓警告他,“不許說我是豬!”
“哎喲,疼,再不鬆手,我可要動粗了!”小川的耳朵都被捏變形了。
範招娣不僅沒鬆手,還狠狠踢了他一腳,“讓你欺負女孩子,我把你耳朵擰下來算了!”
“姑奶奶,我錯了還不行嘛!”小川連連求饒。
二人正在院裡打鬨,大門外忽然駛來一輛吉普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