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興豔去讀大學,她嫁人的事情就泡湯了。
不僅收不到彩禮,他還得自掏腰包供一個野種去讀大學。
這怎麼可能?
“我沒錢供你。”柳一鳴撂下一句話便進屋去了。
“爸,你先前都答應我了,隻要我考上大學,你和二嬸就算賣血也供我念書的,你不能出爾反爾啊!”
“誰是你爸?”柳一鳴急赤白臉地吼起來,“你親爸住在王家屯,名叫王老五,想念書就找他去,少跟我膩歪!”
真是人算不如天算,就這麼一個墊底王也能考上大學,簡直沒天理。
柳興豔表情一僵,滿頭霧水,“爸,你在說什麼啊,我怎麼聽不懂?”
“問你爺奶去!”說完,柳一鳴‘呯’地一聲關上房門。
柳老太太臉色有些掛不住,拿起掃帚假裝掃院子。
柳興豔走過去問,“奶,我爸剛才那話是啥意思?”
“他胡說的,你彆當真。”老太太咧嘴乾笑,“興豔啊,你如果想讀大學,就找你媽要錢去,她現在也搬到省城來了,聽說還找到了工作。”
一提到顧春梅,柳興豔滿臉厭惡,“我看她一眼都想吐,才不想管她要錢呢。”
“她是你媽,有義務供你上學,你不管她要錢管誰要?”老太太不停地上眼藥。
“這事兒聽你奶的,你爸現在沒有正經工作,掙錢難。顧春梅就不一樣了,她長得俊,隻要嫁一個有錢人就啥都有了。”老爺子插了一句。
誰料話音剛落,大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謾罵聲。
“遭瘟的畜生,可算讓我找到你們了!”
三人扭頭看去,就見黃大喇叭一腳踹開院門,領著一大群人衝了進來。
為了找這兩個老不死的,她東打聽西打聽,在省城足足轉悠半個來月。
跟她一塊來的都是黃大喇叭家親戚。
柳老太太心裡一驚,扔了掃帚就要往屋裡跑。
這寶根娘怎麼陰魂不散呢。
躲到省城都能找到他們。
黃大喇叭快步上前,一把就攥住老太太的衣領子,“金翠蓮,你個縮頭老王八,連你姑奶奶我都敢騙,你把那500塊錢給我吐出來,不然......”
罵到一半,黃大喇叭猛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興豔,“嗬,這丫頭一直藏在這呢,難怪不回村子,敢情你們是合起夥來坑我是吧?”
“黃嬸子,你說啥呢,誰騙你了?”柳興豔實在搞不懂眼前的狀況。
爺爺奶奶到底有多少事在瞞著她啊。
爸也是,說話沒頭沒尾的,她怎麼就成了王老五的女兒了?
黃大喇叭的外甥上前一步,搶過興豔手裡的錄取通知,上下掃了一眼,“三姨,這丫頭考上大學了!”
“那正好,我兒子寶根娶個大學生當媳婦,不虧。你們幾個找條繩子,把這丫頭給我綁回村裡去,我看今天誰敢攔我!”
黃大喇叭心裡的火氣噌噌往出冒。
今天金翠蓮要麼拿錢,要麼給人,不然這事兒沒得商量。
“啊啊!你們乾什麼,放開我,奶奶,爸,你們快來幫幫我啊!”
兩個漢子上前,把吱哇亂叫的興豔摁在地上,三兩下就捆了起來。
柳一鳴站在窗前朝外麵瞥了一眼,冷哼一聲,‘嚓’地一下把窗簾拉上了。
綁走了更好,眼不見心不煩。
省得管他要錢花。
老太太轉了轉眼珠子,不僅沒攔著,反而把黃大喇叭拽到一旁。
“寶根娘,人你可以帶走,但我孫女現在是大學生了,這彩禮錢自然也是水漲船高,你看能不能再加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