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梅?”
見到顧春梅的一瞬,柳一鳴明顯愣了一下,表情很震驚。
這女人居然越活越年輕了。
臉頰紅潤細膩,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很傳神。
尤其是這身裝扮,時尚灑脫,又洋氣又富態。
再看身旁的郭彩霞,整個人都黑不溜秋的。
半瘦不瘦的身材,套了一件洗的發白的裙子,皺皺巴巴,土裡土氣。
就連頭發都亂糟糟的。
看一眼都鬨心。
再仔細看去,那三輪車上竟然裝著嶄新的家電。
洗衣機、冰箱和電視機。
四輛自行車也是新的。
柳一鳴心裡不免有些惱火。
這些東西都是用他的錢買的。
“你們......買東西去了?”柳一鳴悶聲悶氣地問。
柳興發生怕他又搞什麼幺蛾子,上前一步,“廢話,不是買的,還是搶的啊?”
“你說話注意點,我是你爸!”柳一鳴板著臉怒喝一聲。
柳興發壓根不怕他,“喲,現在知道是我爸了,早乾啥去了?你想給我當爸,我還不想給你當兒子呢。”
“就是。”範招娣也附和一句,眼睛在柳一鳴和大哥臉上掃來掃去,“興發哥長得根本不像你,你沒準真不是他爸呢。”
柳一鳴兼祧兩房的事情乾媽都跟她說了。
她打心底裡看不起柳一鳴這種人。
“這誰家孩子,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?”柳一鳴怒火中燒。
真是魚找魚蝦找蝦,癩蛤蟆找青蛙。
瞧瞧春梅認識的都是些什麼臭魚爛蝦。
放在從前,就眼前這個小姑娘根本不配跟他說話。
柳小川見妹妹漲紅了臉,急忙上前,“你喊什麼喊,招娣是我妹子,你在這兒吼誰呢?”
“小川哥......”範招娣很委屈地鑽到小川身後去了。
“彆怕。”小川揉揉她的腦袋,“他要再敢跟你嗚鬨喊叫的,我就幫你揍他!”
柳一鳴看向顧春梅,“怎麼,花我的錢,花的很心安理得吧?顧春梅,咱倆好歹夫妻一場,你這麼做就不怕遭報應嗎?”
顧春梅見他又蹦躂起來了,抱著胳膊笑了笑,“就你給我那三瓜兩棗,都不夠我吃幾頓飯的,在這叫喚什麼?柳一鳴,你跟郭彩霞做損做多了,這輩子也就這樣了,翻不了身了。”
柳興國上次來省城沒見到柳一鳴。
這是他19年來第一次看到父親。
心裡的個中情緒揉在一起,讓他悲憤交加,當即罵了一聲,“畜生,你不配當我爸,你怎麼不去死!”
“你又是哪個?”柳一鳴上下打量柳興國。
顧春梅輕笑,“瞧瞧,這父親當的,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認識了。”
柳興國愣了片刻,試探著開口,“你是......老二興國?”
沒錯了,他頭一次見到老大興發時,心裡就本能地排斥他。
覺得興發長得根本不像他。
性格、五官和做事方式等等,方方麵麵都不像他。
再看老二,眉眼輪廓跟他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柳興國不想搭理他,看向媽,“媽,咱們走吧,回去還要安裝天線呢。”
“好!”顧春梅點點頭,瞥了郭彩霞一眼。
這女人倒是學乖了。
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。
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川,淚水不受控製地往下掉。
柳小川見她這樣,心裡也很難受。
越不想有交集,偏偏又讓他們碰見。
擦肩而過的刹那,郭彩霞猛地拽住小川,唏噓著哭泣。
“小川,媽有了,媽給你懷上妹妹了,你不是一直想有個妹妹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