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直就是逆子,孽障。
柳一鳴沒工夫跟他強強,說了句,“你去病房陪我媽,我出去一趟。”
老太太病倒了,得找個人伺候她才行。
思來想去,還是彩霞最合適。
小川臨走前給她買了很多營養品。
各種水果和點心堆滿床頭櫃。
晚上郭彩霞給自己衝了一碗麥乳精,吃了幾塊槽子糕,這會兒臉色好看多了。
她現在心裡很懊惱。
這個孩子她本打算要生下來的。
哪怕離開柳一鳴,她就算去賣血,也要把孩子養大。
可誰成想孩子沒了。
她恨柳一鳴,恨公公婆婆,恨柳家上下所有人。
這次,她不僅要跟柳一鳴徹底撇清關係,還要讓他付出血的代價。
“總算找到了。”柳一鳴拎著一網兜蘋果走進來,“恢複得怎麼樣?”
郭彩霞抬起眸子,冷冷地盯著他。
小川都跟她說了,一聽說孩子沒了,柳一鳴扭頭就走,把她一個人扔在醫院,不管不問。
現在又虛情假意地來找她,肯定又要求她做什麼。
“媽住院了,跟爸一樣的病,腦中風。”柳一鳴自言自語道。
郭彩霞才不關心那老太婆的死活,直接問他,“你不是走了嗎,還回來乾什麼?”
柳一鳴表情一滯,張了張嘴,“誰、誰走了,是不是小川跟你說的?你彆聽他瞎咧咧,我......”
“柳一鳴,你就是個殺人犯,你殺了我肚子裡的娃娃,你不得好死,你會遭報應的!”
郭彩霞漲紅了臉,劈頭蓋臉喊了起來。
同病房的兩位患者聽後,都紛紛看向柳一鳴,臉上掛著鄙夷。
柳一鳴羞愧得無地自容,趕緊瞪了她一眼,“胡說什麼,誰知道你身體這麼嬌貴,跌一跤就把孩子跌沒了?”
“你不推我,我能跌倒嗎?”郭彩霞咬牙切齒,“你媽腦中風,純粹是做損做多了,她活該,她怎麼不嘎巴一下瘟死?”
“住嘴,有完沒完了?”
柳一鳴惱羞成怒,掃了其他兩位患者一眼。
看向郭彩霞時,臉色又和緩下來,輕聲哄道:“這隻是個意外,你也知道,我最近太累了,各種糟心事接連不斷的發生,一地雞毛,心情難免不好,我不是衝你,是小川那孩子分不清好賴人,偏偏要跟我作對,你瞅我這頭被他打的。老子養他十幾年,他就是這麼回報我的,我能不生氣嗎!”
郭彩霞聽後,勾唇冷笑,“那是你罪有應得,你自作自受,小川為什麼不打我?還不是你見錢眼開,看到小川給我塞錢了,你問都不問伸手就搶,活了三十多歲,人都不會做了。”
柳一鳴滿臉通紅。
他很看不慣郭彩霞這種揪著一個過錯不放的性格。
換做曾經的春梅,她一定會第一時間去看望爸媽,再想辦法籌錢給婆婆治病。
現在他有求於郭彩霞,所以不管這女人說什麼,他都得受著。
“彩霞,我錯了,孩子沒了可以再生,哪怕懷不上了也沒關係,隻要咱倆和和睦睦的,就沒有過不去的坎,你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?”
柳一鳴語氣很溫柔,眼巴巴地哀求她。
郭彩霞心裡一陣惡心。
但為了她的複仇計劃,她很痛快地答應了。
“好,我原諒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