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小川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,揮舞著拳頭,“你就不能盼我好啊,我傻了,誰給你當哥哥,這天底下哪有我這麼好的哥哥?”
範招娣翻了個大白眼,隨手給乾媽剝了一個橘子。
江美萍在走廊轉悠半天才找到顧春梅娘倆的病房。
進來後,她臉上堆滿了笑容,“人沒事就好,這是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江美萍把買來的蘋果香蕉放在桌子上。
顧春梅看了一眼,這水果一看就是廉價地攤上買來的。
有的蘋果爛出蟲眼了,香蕉也發黑,想必積壓了很久賣不動,打折處理掉的。
“誰說人沒事了?”顧春梅聲色俱厲,指著隔壁病床的兒子,“我兒子被打傻了,你看怎麼辦吧!”
“什麼?”江美萍麵色一懵,忙看向柳小川。
傷情報告上也沒寫人被打傻這一條啊。
小川也很配合老媽,咧開嘴就傻笑起來,一串口水從嘴角淌到下巴頦。
“吸溜!”
他用力吸了一下,然後繼續傻笑,繼續吸溜。
江美萍:“......”
這孩子看上去確實挺虎的,全身冒傻氣。
範招娣見狀,差點一口水噴出來。
趕忙側過臉去捂住嘴,憋笑憋得肚子疼。
“大妹子,事情既然已經出了,那咱們就想辦法解決。”
江美萍搓了搓手,麵上雖然很和善,心裡卻恨不得掐死顧春梅。
她妹妹麥芽就是著了這死女人的道,被送進監獄去的。
如今這女人又把手伸向妹夫和外甥了。
顧春梅正色道:“我兒子傻了,要不你領回去養著吧,他今年18歲了,也該娶媳婦了,正好家裡沒有婚房,你順道也把婚房買了吧!”
“大妹子,你這話說的,根本不現實嘛。”
江美萍坐不住了,站起身,“你兒子傻沒傻,你自己心裡清楚,還有你,我妹夫壓根沒動你一根手指頭,是你自己打的自己,為了訛人真是處心積慮啊,這種事都乾得出來。”
“你這是處理問題的態度嗎?”範招娣忍不住插了一句,“大嬸,你要搞清楚,是你們家人無緣無故上門來鬨事的,現在我媽和哥哥被打成重傷,住進醫院,你不該談談賠償的問題嗎?”
這人真有意思,上來就開始推卸責任。
江美萍深吸一口氣,“對,我是來處理問題的,但咱們也要實事求是啊,眼下我妹夫和外甥都在公安局扣押著,耽誤時間不說,還影響他們出門掙錢,這個賬怎麼算?”
“嗬!”
顧春梅聽到這裡,抬起眸子,“那王建設爺倆有正經工作嗎,每天遊手好閒,除了坑蒙拐騙就是偷雞摸狗,他們掙什麼錢了?我們尚且還沒管你要住院費、夥食費和誤工費呢,你哪來的臉開這個口?”
江美萍一聽,倏地漲紅了臉。
她剛才情緒有些激動,全然忘了妹夫和外甥才是肇事者。
這次過來,她也準備了點錢。
顧春梅母子兩個賴在醫院不走,無非就是想訛錢嘛。
聽麥芽說,這女人是從鄉下來的,剛在省城買了房子,找到工作。
一個農村婦女,眼皮子淺,愛財如命。
但凡給點錢哄一哄,事情就過去了。
想到這裡,江美萍看向顧春梅,“大妹子有什麼要求和條件可以提,能滿足的我儘量滿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