吭哧半天才開口,“你們......沒事吧?”
柳小川倒杯水端過來,“放心,死不了,倒是你剛剛小產,不在病房好好待在,出來瞎溜達什麼。”
“我、我找你媽說點事。”郭彩霞很心虛地看了大嫂一眼。
“什麼事?”顧春梅冷著臉問。
“大嫂,興豔被黃大喇叭綁到村裡去了,這事你知道吧?”
“聽興國提過一嘴,怎麼了?”
一提到柳興豔,就算郭彩霞不往下說,顧春梅也知道她此次來的目的。
果不其然,郭彩霞沉吟片刻道:“大嫂,興豔雖然不是你親閨女,但你好歹養了她18年,你不能讓她往火坑裡跳啊。她都考上大學了,將來肯定前途無量,畢業後就能找到好工作。如果嫁給王寶根,一輩子都窩在鯰魚溝那個窮地方,她的人生就徹底毀了。”
“你跟我說這些乾什麼?”顧春梅擰緊眉頭,“郭彩霞,那柳興豔可是你的親女兒,你女兒被人綁走了你找我有用嗎?再者說,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金翠蓮和柳百田,要不是他們豬油蒙心,見錢眼開,興豔至於被寶根媽綁走嗎?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
郭彩霞連連點頭,急忙站起身,‘撲騰’一聲就跪在顧春梅麵前,“大嫂,我求求你救救興豔吧,隻要把錢還給寶根媽,他們不敢把興豔怎麼樣。趁著興豔跟寶根還沒結婚,這一切還來得及啊。如果生米煮成熟飯,那可就晚了,晚了!”
一旁的範招娣有些厭煩這個女人。
聽乾媽說,柳興豔從小到大就沒把她當成娘。
處處跟乾媽作對。
又跟爺爺奶奶親的不行。
這下好了吧,她整個人被爺爺奶奶打包賣給老王家了。
如今興豔的親媽無力償還違約金,又可憐兮兮地求到乾媽頭上。
這種事換做是她,她肯定不會管。
顧春梅正色道:“對不起,柳興豔跟我不沾親不帶故,沒有血緣關係,這事我管不了。”
上次為了把興豔從人販子手裡救出來,差點搭進去兩條人命。
陳丫頭失血過多,興發又拚命給她輸血。
這麼做的前提是,她不知道興豔是郭彩霞的種。
不然她還沒蠢到犧牲自己兒子的命,去救一個跟自己毫不相乾的人。
郭彩霞見大嫂是這種態度,表情很絕望。
她低著頭沉默良久,才舒了口氣,自言自語道:“也好,反正我也不想活了,死之前也要拉著柳一鳴一起死,至於興豔何去何從,我也不管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呢,什麼死不死的?”柳小川聽不下去了,“好死、不如賴活著,就柳一鳴那種狼心狗肺的人,你至於跟他陪葬嗎。”
郭彩霞聽了,慢慢抬起頭,眼裡布滿了紅血絲,“他狼心狗肺,我又是什麼好人?當初要不是我勾引柳一鳴,他也不會帶咱倆去隨軍、把你親媽和哥哥們扔在鄉下不管了。”
柳小川張了張嘴,對這件事他無話可說。
回頭看了媽一眼,本想當一回聖母,讓媽網開一麵去把興豔救出來。
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媽憑什麼救她?
“郭彩霞,我勸你彆乾傻事。”
顧春梅板著臉,嚴厲警告她,“你雖然可恨,但還罪不至死,沒必要為柳一鳴那種人償命。再不濟小川現在還認你這個媽,就憑這一點,你也不能衝動犯傻。”
“如果不想跟柳一鳴過了,那就快刀斬亂麻,該斷就斷,彆婆婆媽媽糾纏不清!”
說完,顧春梅吩咐小川,“把她扶起來,送回病房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