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五千,再另要五千賠償,加一起就是一萬。
她知道一萬塊是多少錢嗎。
顧春梅輕笑道:“不給錢也行,傷情報告你也看了,讓我兒子把王建設父子倆也打到這個程度,事情就兩清了,錢我一分不要,成不?”
江美萍額角淌下一滴冷汗,低聲咕噥,“你這根本不現實嘛,再說了,這傷情報告是真是假還兩說呢。”
“那你大可以把醫生叫過來,叫院長來也行,讓醫院幫忙鑒定一下,這報告是真是假!”顧春梅絲毫不虛。
“不、不用了,我就是隨口說說。”江美萍心裡自認倒黴。
聽說顧寡婦後台很硬,有好幾個靠山。
就拿著抹布擦窗台的丫頭,她是顧寡婦的乾閨女。
爹媽一個是局長,一個是副廠長。
顧寡婦的後爸是公安廳退下來的老乾部。
親媽是大學老師。
哥哥是省城軍區軍長。
就這關係,誰惹得起?
也就妹夫和外甥腦子進水了,才去找她的不痛快。
“大妹子,這事兒我做不了主,得去跟建設商量商量再來回話。”
房子可以賣,但剩下的5000塊讓她去哪裡湊?
王建設答應得很爽快,讓江美萍趕緊把房本找出來,跟顧寡婦去辦過戶。
至於那5000塊錢,他可以寫一張欠條,慢慢還給顧春梅。
諒解書寫好了,顧春梅和柳小川第一時間辦了出院,跟江美萍到公安局處理此事。
說來也倒黴,趕上嚴打,就算有諒解書,鑒於王建設父子的行為太過惡劣,私闖民宅,故意傷人,竟然還要關押3年,在監獄進行勞改。
江美萍無奈極了,“大妹子,你看看這事辦的,現在那房子歸你了,他們爺倆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,要不剩下那5000塊錢就算了吧。”
顧春梅手裡拿著房本,撇撇嘴道:“欠條都寫了,就不能作廢,他們什麼時候出來,就什麼時候還錢,想賴賬我就繼續告!”
江美萍:“......”
這種人真的太可怕了。
比那小鬼兒還難纏。
在醫院住了十來天,顧春梅全身都快上鏽了。
回到家就開始收拾屋子,還讓小川去買點菜回來。
晚上想叫上招娣爸媽和夏叔,到家裡吃頓飯。
這段時間他們跑前跑後沒少忙活。
夏長海今天難得清閒,他到供銷社買了點羊肉和香菜,打算包一頓羊肉餡餃子。
“長海哥,放著我來吧。”
見夏長海一進院子就鑽進廚房,又是剁餡又是燒火的,顧春梅很過意不去。
“又不是什麼累活,你去洗手和麵,我先把餃子餡拌出來,等會叫上大夥兒一起包!”夏長海笑著道。
顧春梅無奈地笑笑,拗不過他,隻好去洗手和麵。
院門外,夏衛國和蔡翠芳也拎著幾大包東西走進來。
二老今天穿得很正式,像來參加宴會似的,甚至還帶了兩瓶紅酒。
門口的小房子已經拆掉了,翠芳不想給梅梅添堵。
他們前腳剛進來,範鐵軍兩口子後腳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