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彩霞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。
在家裡受儘了哥哥嫂嫂的白眼。
爸媽對她也是愛答不理的。
“天底下哪有這麼自私的女兒,一走就是十幾年,平時忙也就算了,可逢年過節也不回來看看老爹老娘,現在在城裡活不下去了才想起回家,你把娘家當成啥了?大車店嗎?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?”
郭老太太盤腿坐在炕上,一邊織毛衣一邊罵。
彩霞大嫂左翠花撇撇嘴,“老話講,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,閨女都是賠錢貨!”
“你不是閨女啊?”老太太白了兒媳婦一眼。
左翠花輕哼一聲,“我至少沒有彩霞那麼狼!”
郭有財最不愛聽她們婆媳拌嘴,板著臉出去了。
“爸。”柳一鳴拎著一瓶酒迎上來,笑嗬嗬道:“爸,我剛才去縣城給您買了瓶好酒,晚上咱倆喝兩盅。”
郭有財看都沒看他一眼,“誰是你爸?”
“瞧您說的,彩霞現在是我女人,我自然得管您叫爸。”柳一鳴笑著道。
“你女人?”郭有財眯起眸子,“你們結婚了嗎,有結婚證嗎?”
柳一鳴麵色一僵,扯扯嘴角,“隻要彩霞願意,結婚證隨時都能領......”
“少在這畫大餅了。”郭有財啐了口痰,“搞得好像我閨女上杆著巴結你似的,離了你她還不活了?你要真心對她好,在一起過了十幾年怎麼不去領證?”
柳一鳴聽後,尷尬地笑笑,“主要是我前妻那邊......”
“快拉倒吧,這又扯到前妻頭上去了。”郭有財怒聲打斷他,“你腳踩兩隻船還有理了唄?十幾年遲遲不肯跟前妻離婚,怎麼,是想給自己留條退路?萬一哪天跟我閨女分了,還可以大大方方地回去跟前妻生活,對吧?”
“爸,我、我不是那個意思啊。”柳一鳴急得滿頭冒汗。
這老不死的怎麼人語不懂呢。
他說一句,這老東西就有十句等著他呢。
郭有財點燃煙袋鍋,吧嗒兩口,“柳一鳴,我醜話說在前頭,你少打家裡銀元的主意,如果敢偷敢搶,老子就把你的手剁下來!”
哼,在省城當軍官時怎麼不記得他這個丈人?
柳一鳴:“......”
簡直就是對牛彈琴。
這段時間他在郭有財家過得很不順心。
嶽父嶽母睜眼就罵他。
大哥大嫂甚至朝他吐口水。
遙想不久前他還是風光無限的副團長。
可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。
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,麵對老爺子劈頭蓋臉的謾罵,柳一鳴忍不住了。
“郭有財,你牛什麼啊,你在這罵誰呢?”
柳一鳴‘嘩啦’一聲把酒瓶摔在地上,掐住郭有財的脖子,“老子從前再不濟也是團長級彆的軍官,跟你說句話都是看得起你,你跟誰甩臉子呢?”
“乾什麼,這是我家,你還想打人啊!”郭有財嚇了一跳。
萬萬沒想到柳一鳴竟然敢跟他動手。
“打的就是你,說,家裡的大洋放在哪了?”柳一鳴眼眸猩紅,厲聲質問道。
郭彩霞正在廚房做飯,聽到動靜連忙跑出來,“一鳴,你瘋了吧,那是我爸!”
“那又咋?今天見不到大洋,我就掐死這老東西!”
他現在太缺錢了,加上最近的煩心事太多,情緒難免暴躁一些。
郭彩霞眼裡透著濃濃的憤恨,複仇的火焰在心頭熊熊燃燒起來。
眼見柳一鳴掐著父親的脖子,父親馬上快窒息了,她閉著眼睛喊了一聲,“我知道銀元藏在哪,你先放了我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