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店長一臉為難。
左右再三,他才說出自己的底價,“妹子,一塊七一斤咋樣,我隻有這麼大的權限了。”
顧春梅淡淡一笑,“不行,最低兩塊。”
郭店長沒吭聲。
顧春梅也不廢話,直接招呼徐師傅,“徐師傅,咱們走,把魚拉到菜市場去,要價兩塊五一斤,有的是人買,不到天黑這一車魚就能賣光。”
不跟國營飯店合作,魚也不愁賣。
“好咧!”徐師傅發動車子,待顧春梅爬上來,他掛上檔就要開走。
郭店長瞬間慌了,忙叫住他們,“大妹子,你等等啊,我進去打個電話。”
他火速回到辦公室,打了通電話出來,點點頭,“行,兩塊就兩塊,咱們可以長期合作。”
“好,叫人卸車吧。”
一千斤魚,按兩塊錢計算,顧春梅直接掙了2000塊。
拋去運費和成本,以及各種損耗。
到手也有1800。
徐師傅這段時間一直沒活乾。
冷不丁接到這麼大的活,可把他樂壞了,“妹子,當初冒灰時就是你把我從車間救出來的,現在你又雇我車拉魚,可幫了我大忙了。”
“雇誰都是雇,徐大哥開車穩,運費也便宜,我不用你用誰。”
顧春梅同樣很激動。
這還是她重生以來賺的第一桶金。
賣古董和廠子發的獎金不算。
那些都是意外之財。
徐師傅拉一趟魚就掙了60多塊。
他衝進供銷社,買了一堆水果糕點出來,往顧春梅的懷裡塞,“妹子,拿著!”
魚塘裡還有幾萬斤魚等著他拉呢。
“這是乾啥,拿回去給嫂子和孩子吃,我不要。”顧春梅不肯收。
徐師傅也不磨嘰,乾脆把東西綁在顧春梅自行車的後座上,然後開著車就跑了。
顧春梅哭笑不得,“這人,太見外了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飯店又要了4000斤魚。
錢就像水一樣,源源不斷地流進顧春梅的腰包。
可4000斤魚過後,國營飯店就吃不下了。
飽和了。
郭店長把電話打到家裡,是姚書琴接聽的。
她今天來看望閨女,順便給春梅道個歉。
上次沒經過春梅同意,就把杜金雕帶到家裡來了,聽說鬨得很不愉快。
杜大詩人回去後,跟她好一頓埋怨。
說顧春梅既然有男人了,怎麼還給她介紹對象,這不是挖人牆角嗎。
姚書琴哪裡知道這種事?
心裡過意不去的同時,又很納悶。
原來夏軍長早在二十年前就跟春梅認識了。
柳興發,不,夏興發才是夏長海的親兒子。
一拿起聽筒,郭店長就開始訴苦,“妹子,飯店天天做魚,客人都快吃吐了,我們暫時不收了,先緩半個月,我再聯係你吧。”
說完便掛了電話。
姚書琴聽後,把正在做飯的顧春梅叫過來,“剛才有個姓郭的人說不要魚了。”
“哦!”顧春梅不以為然。
天天吃魚,誰也受不了。
她早就想到了。
“她乾媽,我聽招娣說,你那魚塘還有幾萬斤魚呢,你打算咋處理啊?”
姚書琴早把她當成親妹子了。
家裡但凡有點啥事,她比誰都操心。
顧春梅挨著她坐下,笑眯眯道:“姐,咱們單位食堂要魚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