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看不要緊,一看發現母雞沒了。
“活不起了就找根繩子吊死,買瓶農藥灌進去,偷我家雞乾什麼?”張婆子邊罵邊跺腳,快要氣瘋了。
火柴還在王寶根手裡燃燒著,夜色下照出一片光亮。
張婆子眯起眼睛,“誰?在那蹲著乾啥呢?我家雞是不是你偷的?”
話落,張婆子跑回院子,抄起一根扁擔就衝了出來。
王寶根哪裡想到會有人來啊,心裡慌得厲害,手一抖就把火柴丟進院內。
乾燥的草垛接觸到火苗,被冷風這麼一吹,瞬間就被點燃了。
張婆子也顧不上撲火了,一扁擔把寶根撂倒。
上前就薅住王寶根的衣領子,“你個偷雞賊,你還我雞,還我雞!”
這隻母雞就是她的命。
如果要不回來,她都敢活活掐死寶根。
“乾什麼,誰偷你家雞了,鬆手!”
王寶根腳蹲麻了,加上太過緊張,全身都在打哆嗦。
冷不丁被一個潑婦糾纏住,他還真不好脫身。
“不是你是誰?”張婆子眼圈通紅,照寶根的臉就撓了兩下,“走,跟我去派出所,今天不把母雞還回來,我就要你的命!”
“放手,瘋婆子,是這戶人家偷的,要找你找他們去!”王寶根都快被她蠢哭了。
院內的火勢急速蔓延,從牆根的柴火垛一直燒到主屋那邊。
熊熊大火點亮了黑夜,把左鄰右舍都吸引來了。
張婆子的男人是第一個到的。
見媳婦跟一個陌生小夥兒撕扯在一起,他二話不說衝過去,兩巴掌就把寶根打翻在地。
“當家的,咱家母雞丟了,就是他偷走的!”張婆子抽噎道。
張家男人一聽,又踹了寶根一腳,“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,連我家雞都敢偷,媳婦,你進屋把老大老二叫來,把這偷雞賊綁上!”
“好!”
王寶根一臉絕望,不管怎麼解釋,對方就是不聽。
張家男人暫時顧不上這頭,他招呼鄰居們趕緊拿上水桶和臉盆,幫忙救火。
“我的媽呀,這好端端的咋著火了呢?”
“這戶人家住著兩個老人,你瞧,那大火都燒到屋裡去了,人肯定是出不來了!”
“是他,我看見他點火了。”張婆子指著被五花大綁的王寶根,“又偷雞又放火,你就等著蹲大獄吧!”
“我、我沒有啊,你家雞是這戶人家偷的。”王寶根苦著臉道。
張家男人怒聲質問,“你怎麼知道是他們偷的?還有,你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在這乾什麼?”
“我......”王寶根低下頭。
現在已經不是偷雞那麼簡單了。
一旦金翠蓮和柳百田被燒死,那就是刑事犯罪,是故意殺人。
是要槍斃的。
有幾個漢子不顧危險,拎著水桶往院子裡衝。
但這點水在滔天的火勢麵前根本不夠看。
大火像一條紅色的巨龍,把整間屋子都吞沒了。
“快快快,再打桶水來。”
“誰家孩子腿快,趕緊去報公安,這火如果不儘快澆滅,鄰居家的房子也得遭殃!”
張婆子聽了,忙吩咐自己孩子,“老大,你騎上自行車去報公安,快去!”
“好!”
外麵鬨翻天了,屋內卻出奇的平靜。
二老齊齊地躺在炕上,隻感覺全身熱乎乎的,溫暖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