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川,坐下!”柳興國拽了弟弟一下。
小川心裡窩著一股火,還沒罵夠呢,“我為啥坐下,咱今天把話說開了,省得媽跟長海叔結婚以後被人指指點點,尤其是你。”
他瞪著馮秀芹,“也不撒潑尿照照鏡子,自己是個什麼東西,我們家的事情啥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?”
“能賞你一口飯吃已經夠給你麵子了,你踏馬還蹬鼻子上臉,竟然挖苦起我媽來了,洗臉盆紮猛子不知道深淺的玩意。”
“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,一說話那味就跟吞了大蛆似的,你上廁所不擦嘴吧,牙都上鏽了,味這麼衝?”
馮秀芹被罵得老臉通紅。
她哪裡想到這小夥子年紀輕輕,罵人還一套一套的。
“蛇叔一窩的東西,你媽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?”馮秀芹回懟道。
柳小川雙手叉腰,“我媽怎麼教我跟你有幾毛錢關係?長得跟癩蛤蟆成精似的,看你一眼我都想吐,嘔!”
“不是,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,哥,嫂子,你們不管管嗎?”馮秀芹氣得臉都抽筋了。
夏衛國臉色很難看,“秀芹,這裡不是你家,你說話注意分寸。”
“哥,我好心好意幫長海來把關,這反過來還是我的不對了唄?”
馮秀芹感覺自尊心碎了一地,裝模作樣地穿上衣服,挎上竹筐要走。
夏衛國冷哼一聲,“人要擺正自己的位置,來把關之前先看看自己夠不夠格,要不是你爹娘跟我家有些淵源,你連我家的門都進不來。”
馮秀芹一聽,瞪大眼珠子,“哥,我說得都是事實啊,難道你願意讓兒子娶一個鄉下寡婦嗎?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啊?”
“你閉嘴你!”蔡翠芳終於聽不下去了,衝過去就甩了她一耳光,“我閨女怎麼著你了,你在這兒骨頭裡挑刺,再敢胡咧咧,我撕爛你那張臭嘴,給我滾出去!”
為了照顧老夏和長海的麵子,她本來沒想翻臉。
可架不住這夯貨沒深拉淺,專挑難聽的說。
馮秀芹突然挨了一巴掌,心裡的怒火直衝天靈蓋,破口大罵道:“你個老賤種,你竟敢打我?叫你一聲嫂子是看得起你,你真把自己當瓣蒜了。”
老夏和長海真沒主見,爺倆娶了兩個寡婦。
倆寡婦還是娘倆。
這樣的女人白給都不能要,老夏還當成寶似的護著。
蔡翠芳眯起眸子,揚手又扇了她一巴掌,“老貨,住嘴!”
“你還打起來沒完了,我整死你,整死你!”
馮秀芹也徹底火了,一把薅住蔡翠芳的頭發,用力撕扯起來。
“秀芹,你瘋了,你給我住手!”夏衛國火冒三丈。
顧春梅倒是沒廢話,衝過去抱住馮秀芹的腰,給招娣和美玲遞了個眼神。
兩個丫頭心領神會,跑過來就對馮秀芹左右開弓。
招娣揪著馮秀芹的頭發,美玲掐住馮秀芹的紮,疼得她嗷嗷叫喚。
蔡翠芳抓住機會掙脫出來,掄起胳膊就往馮秀芹的臉上招呼。
“打得好,媽,給我使勁打,打死她!”柳小川看得很過癮,為老媽加油打氣。
“你們、你們太欺負人了,哥,快幫幫我啊,哎喲!”
馮秀芹沒堅持三個回合,就被幾名女眷打到桌子底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