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春梅白了他一眼,“不正經!”
軍區還有事,夏長海跟媳婦調侃幾句便走了。
結婚的日子已經訂好了,三天後在國營大飯店舉行。
郭店長很重視這件事,提前讓員工把婚慶用品準備出來。
還特意做了一個橫幅,上麵寫著‘祝夏長海先生與顧春梅女士新婚大喜,珠聯璧合,永結同心’。
興國和美玲相處得很愉快。
年輕人湊到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。
加上二人興趣相投,彼此鐘愛對方,感情也急速升溫。
這不,興國剛掃完院子,就趴在牆頭上往隔壁張望。
關美玲好奇,“興國哥,你看啥呢?”
“鄰居家又吵架了,這星期已經吵三回了。”
東院被顧春梅買下來了,但西院還住著一戶人家。
三天兩頭就吵上一架。
倒不是老兩口感情不和,而是養出一個白眼狼兒子。
有時候吵得很凶,幾乎要動起手來,顧春梅便過去勸一勸。
“爸,你到底是咋想的,我們出國後掙得比現在多得多,眼下就差5000塊錢了,你給我和小蘭拿上不行嗎?你們這麼大歲數了,守著那些錢有啥用?”
隔壁院內,沈樹林紅著臉跟老爺子嚷嚷。
他媳婦吳小蘭站在一旁,惡狠狠地剜著老公公。
沈大全今年快70了,是從鋁廠退下來的老工人。
年輕時長期在高溫環境下工作,讓他患上了心臟病和哮喘。
老伴兒身體更差,前幾年得了腦血栓,下肢癱瘓,連炕都下不來。
省吃儉用攢了點養老錢,卻天天被兒子和兒媳婦惦記。
放著好好的工作不乾,非要移民到國外去。
沈大全算是看明白了,這兩口子一旦出國,就不可能回來了。
他憑什麼給兒子拿錢?
自己和老伴買藥看病,吃喝拉撒,生活開銷等等,處處都要用錢。
把養老金給他們了,讓老兩口喝西北風去嗎?
“樹林,小蘭,你們也體諒體諒爸,且不說爸能不能拿出5000塊錢,就算能拿出來,也不能全給你們呀。”沈大全拄著拐棍,深深喘了幾口氣。
吳小蘭冷哼一聲,“不給錢也行,你這房子差不多能賣四五千塊錢吧,你把房本給我,我聯係人賣掉!”
沈大全聞言,氣得直突突,“房子賣了,你讓我和你媽住哪去?”
“哎呀,那不是還有社區和街道嗎,你跟媽先苦兩年,等我跟樹林在國外混好了、掙到錢了,就把你們接過去享福,好不好?”吳小蘭開始給老爺子畫大餅。
趴在牆頭上的關美玲聽後,一臉唾棄,“在這忽悠誰呢,你這話連三歲小孩都不信,還好意思來騙沈爺爺。”
“就是。”柳興國也跟著附和,“沈樹林,你爹辛辛苦苦把你養大成人,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?都快30歲的人了,還吸爸媽的血呢,你咋好意思的?”
沈樹林一聽,張嘴就罵,“關你倆屁事,扒牆頭有癮啊,你媽訛了王建設家一套房子,她就好意思了?”
柳興國也不惱,樂嗬嗬道:“那是我媽有本事,有能耐你也出去訛一套房回來啊,你能嗎?”
“我呸!”吳小蘭啐了口唾沫,“這種破事還好意思說出來,要不要臉了?訛人很光榮嗎?”
柳興國晃晃腦袋,“光不光榮我不知道,反正我是享受到了,這大房子睡得真舒坦,冬暖夏涼的,肯定比你家那狗窩強!”
沈樹林怒火萬丈,抄起羊叉子就過來了,“你再說一遍!”
興國嘿嘿一笑,忙拽著美玲從牆頭上跳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