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一鳴嘴刁,喜歡吃吃喝喝。
為了滿足這男人的食欲,郭彩霞換著花樣的給他做好吃的。
不僅她廚藝好,就連小川也耳濡目染,做出一手好菜。
顧春梅捏了捏手裡的紅包,沉吟片刻道:“明天我結婚,你也一起來吧。”
聽孫公安說,柳一鳴已經死在獄中了。
雖然郭彩霞頂替她的名額在軍區享了十幾年福。
但顧春梅對柳一鳴的恨,要比郭彩霞多得多。
更何況小川還是彩霞一手養大的。
既然無法阻止二人見麵,那就順其自然吧。
“大嫂,我去了不好吧。”郭彩霞低下頭。
本來是新婚大喜、其樂融融的日子。
她貿然出現,多晦氣啊。
興發和興國那麼討厭她,到時再把她轟出去,大嫂也下不來台。
顧春梅把紅包收好,嗔了她一眼,“按理說你也是我娘家人,又是小川的媽,你去了合情合理,沒人說啥!”
“大嫂......”郭彩霞感動極了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兒。
真沒想到大嫂會有這樣的胸懷。
她從前憎恨過大嫂,甚至想過給大嫂下毒,找人殺了大嫂。
可經曆這麼多事情後,她才幡然醒悟。
能讓自己落魄至此的罪魁禍首是柳一鳴。
就算春梅不大鬨軍區,憑柳一鳴惡毒的秉性,也不會給她一個安穩幸福的晚年。
所以她應該感謝大嫂讓她及時抽身,沒一錯再錯。
“哭什麼,我結婚你不高興啊?”顧春梅佯裝生氣。
郭彩霞忙擦擦眼淚,後退兩步,‘撲騰’一聲就跪在地上,“大嫂,對不起,是我太自私了,讓你和孩子們吃了十幾年的苦,我該死,我真該死,我......”
“乾什麼,快點起來。”顧春梅左右看看,見不少工人過來圍觀,趕緊上前把郭彩霞扶起來,“柳一鳴和他爹娘已經死了,你沒必要跟我道歉!”
“啊?死了?”郭彩霞瞪大眼睛。
小川沒跟她提過這事啊。
顧春梅把她扶起來,拍拍她褲子上的雪,“二老被王寶根燒死了,柳一鳴在獄中殺了寶根,公安又槍斃了柳一鳴。”
“那兩個老不死的是罪有應得,活該!”郭彩霞舒了口氣,又問,“那興豔呢?”
興豔是她的親閨女。
如果當初湊夠500塊錢,她會第一時間把興豔贖回來。
可那丫頭嫌貧愛富,知道她這個媽在省城窮困潦倒,分開後就再也沒找過她。
“興豔還在村裡呢,寶根媽因為涉嫌綁架,也被抓起來了。”顧春梅回道。
“寶根和他娘都不在了,興豔一個人在村裡怎麼活啊?”畢竟是親女兒,她心裡很是擔憂。
顧春梅輕笑一聲,“我可是聽說柳興豔跟她老公公搞到一塊去了。”
前幾天吳老蔫進城,跟她講了講村裡的事情。
郭彩霞聽後,惡心壞了,“這叫什麼事啊,興豔到底咋想的?”
“你去問她唄。”顧春梅聳聳肩。
興豔要是個正直本分、心術正的人,又怎會鑽公公的被窩?
男人剛死在獄中,家裡就紅杏出牆了。
見郭彩霞埋著頭,一副吞了蒼蠅的表情,顧春梅拍拍她,“走吧,去我那看看,認認門。”
“好!”彩霞點點頭。
天色漸晚,半空中飄來一片沉雲。
看樣子又要下雪了。
二人騎著自行車拐進一條小胡同,身後忽然跟來兩名陌生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