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巧芝也說,“是啊,柳一鳴死都死了,他犯的錯也一筆勾銷了,你揪住小川的辮子不放,這不是成心找茬嘛!”
“誰找茬了?誰找茬了?”韓素娥直接跳腳了,“部隊裡出現害群之馬,我還不能說了?”
小川氣得臉都紅了,快步上前,“你說誰是害群之馬,又不是我讓柳一鳴犯罪的,你擱這影射誰呢?”
“哼,蛇鼠一窩的東西。”韓素娥一臉輕蔑,“你們住進來,把軍區大院的空氣都汙染了。”
“你......”
“小川!”
顧春梅拽了兒子一下,慢慢走到韓素娥麵前,“虞夫人是吧,你要是覺得大院的空氣臟,那你可以搬出去住啊,誰攔著你了?”
韓素娥聽了,擰緊眉頭,“我憑啥搬走?憑啥?你一個新來的就敢對我指指點點了,以為有夏軍長給你撐腰,我就怕你了?”
真把自己當根蔥了。
顧春梅哂笑,“沒有我家長海,我也敢這麼說話。怎麼,現在是新社會了,你還搞連坐那一套呢?柳一鳴是犯罪了不假,他也得到應有的懲罰了,你往我兒子頭上潑什麼臟水?”
“按你的意思,柳一鳴犯法,我們全家都得跟著下大獄唄?”
韓素娥抿了抿嘴,偏過頭去,“我可沒說。”
“你嘴上沒說,心裡就是這麼想的。”顧春梅眯起眸子,問她,“什麼叫蛇鼠一窩?我嫁給長海後,小川就是長海的兒子,那我們家誰是老鼠?誰是蛇?”
馬美萍也聽不下去了,橫了韓素娥一眼,“就是,你這含沙射影的,連夏軍長都給罵了,你以後還想不想在大院裡住了?”
“我又沒說啥,你們彆上綱上線,小題大做!”韓素娥翻了個大白眼。
哼,真不愧是大鬨軍區的女人,這娘們確實不好拿捏。
顧春梅也懶得跟她計較,招呼其他人,“大夥兒都進屋喝口水吧,明天我去買點菜,大夥兒都來吃飯!”
“不了不了,你先收拾著,我們改天再過來。”馬美萍說著,給其他幾位軍嫂遞了個眼神。
人家剛搬進來,就鬨得這麼不愉快。
這節骨眼上再往前湊,就有點討人嫌了。
韓素娥卻不想走。
她看著車上一樣樣值錢的大件,又開始陰陽起來,“我說顧春梅,這些東西都是你的嫁妝吧?”
就車上的那個大衣櫃,打磨得油光瓦亮,一看就是用上好的檀木做成的。
起碼值四位數。
顧春梅回了句,“也不全是我買的。”
“那我問你,你哪來的錢買這麼多好東西?”韓素娥斜睨著顧春梅,反問道。
聽說柳一鳴和郭彩霞之前陪了她一筆錢。
頂多也就幾千塊,不可能買兩大車嫁妝。
顧春梅淡淡一笑,“我的錢是怎麼來的,還得提前跟你報備一下唄?”
“那倒不用,你如果說不清楚,那就是投機倒把,是走資本主義道路,我隻要跟軍區領導反映,你就等著吃牢飯吧!”韓素娥悻悻道。
顧春梅就很無語。
她以前沒得罪過這人吧。
“好啊,既然你這麼想較真,那咱們就去許政委麵前好好掰扯掰扯,走!”
顧春梅也不急著搬東西了。
一把攥住韓素娥的手,朝許政委的辦公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