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想想家裡麵,小川和招娣過完年才19歲。
如果讓他們去試試,沒準還有希望。
“媽,你看我乾啥,我一讀書腦袋就疼,你可彆指望我去考大學。”柳興國直接拒絕。
關美玲拍了拍懷裡的小歲歲,抿嘴笑笑,“媽,我從技校畢業後,就沒打算繼續讀書,您還是把這機會讓給彆人吧!”
顧春梅嗔了小兩口一眼,“我壓根也沒指望你倆。”
“阿姨,這是您的孩子吧,她長得真可愛。”男孩揉了揉小歲歲的頭。
小歲歲睡得迷迷糊糊的。
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夠顧春梅,嘴裡含糊不清地喊,“媽媽,媽媽......”
柳興國‘噗嗤’一笑,看向老媽,“媽,她不叫你嬸嬸了。”
“阿姨真是好福氣啊,居然生了個洋娃娃。”男孩繼續誇道。
顧春梅額角淌下一滴冷汗,開口解釋,“她不是我女兒,她......”
“媽媽,嗚嗚嗚......”小歲歲不知夢到什麼了,在關美玲懷裡不安分地扭動起來。
小手一直往顧春梅那邊夠。
“哎喲,乖寶怎麼哭了!”顧春梅心疼得不得了,趕緊把小奶團抱過來,輕輕悠了悠。
小歲歲乖順得很,睜眼見到顧春梅後,瞬間不哭了。
咧嘴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,“媽媽,媽媽!”
顧春梅一臉無奈。
長海要是見到這丫頭,會喜歡她嗎?
回家的列車好像比來時的快。
趕在元旦這天晚上,一行人總算到達省城,拎著大包小包走出車站。
“嘶!好家夥!”興國看著白茫茫的雪城,趕緊係上大衣扣子,“真冷啊!”
“人家南方四季如春,樹葉兒還是綠的,一回到家就跟掉進冰窖裡似的。”關美玲也吐槽道。
顧春梅牽著歲歲的手,“人家孩子都沒嚷嚷冷,你們兩個大人在這叫喚什麼?”
以前在鯰魚溝時,到了冬天簡直遭老罪了。
大隊發的秸稈很有限,燒沒了就得挨凍。
顧春梅便帶上鐮刀去山上砍榛柴回來燒。
手腳上經常帶著凍瘡。
一回想起從前艱苦的生活,顧春梅心裡就想打翻了調料盒。
五味雜陳。
“媽,你把歲歲都包得像小肉粽子似的,她當然不冷了。”柳興國笑著道。
顧春梅低頭看去,就見小家夥被裹得圓溜溜的,走路都快邁不開腿了。
“行了行了,老二你去叫個車,咱趕緊回家。”
“好!”
小川和招娣準備了一桌子飯菜。
大哥單位有事,回不來。
爸白天打電話過來,說晚上能到家。
媽那邊就不清楚了。
今天好歹是元旦,不管家裡人齊不齊,總不能冷鍋冷灶沒飯吃。
小川炸了一盆大果子出來。
分出一盆遞給妹妹,“去給隔壁沈大爺送去。”
白天沈大全送來一隻活雞和兩把粉條。
小川不能白拿。
“哥,媽和二哥二嫂今天回來嗎?”招娣噘著嘴問。
今天要跨年,她想跟乾媽一起。
“誰知道呢,對了,這兩瓶酒也給沈大爺送去!”
小川又從櫃子裡翻出兩瓶酒。
招娣‘哦’了一聲。
拎著東西剛走出院子,就見幾道人影踩著積雪慢慢走過來。